除了這種松香墨,自然還有不少金銀寶玉、駿馬肥羊之類的賞賜。
蒙毅領命而去。
蒙毅出城時趕巧碰上蒙恬。
蒙恬見蒙毅臉色不太對,一路送蒙毅出城,到無人處才問:「你怎麼了?」
蒙毅搖頭說:「沒什麼。」
哪怕是面對自己的兄長,蒙毅也沒有泄露方才的御前問對。
他只是覺得生在王室,是幸也是不幸。
幸運的是生來便衣食無憂,想做什麼都可以輕鬆做到。
不幸的是,王室之中不管父子還是兄弟,永遠都不可能像普通百姓家那樣相處。
他在扶蘇那么小的時候祖父他們雖然嚴厲,平日裡卻還是會對他們疼愛有加。
可剛才在宮中,蒙毅敏銳地感覺到了嬴政對扶蘇的猜疑。
興許嬴政只是擔心有人會利用扶蘇,可這也顯露了嬴政性格中多疑的一面。只要嬴政本性不變,他與扶蘇就不可能和一對尋常父子那樣相互信任、親密無間。
也許出生在王室之中,很多東西都註定要成為奢望。
蒙毅在心裡嘆息一聲,終究沒向蒙恬透露自己的愁緒,只對蒙恬說:「哥哥不必再送,我自去便是。」
蒙恬見蒙毅這麼說,也不再多問,勒馬停下,目送蒙毅離開。
蒙毅帶著嬴政的賞賜回到別莊,扶蘇看了看嬴政賜下的那些好東西,沒有一一清點,只叫人放入庫中。
倒是那一匣子松香墨引起了他的興趣。
眼下大夥用的墨都是天然墨,品質不一,數量也不多。
畢竟會寫字的人本來就不多,能用得起絹帛、用得起墨更是少得可憐,需求不算太大。
若是將來普及紙張,需要墨的人就多了,光靠天然墨可能不太夠用,書寫起來可能也不那麼流暢。
扶蘇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他本來想等年底宰了豬再考慮琢磨一下油煙墨製法。
若是家家戶戶都養豬,豬油肯定會成為家中常備之物。往後讀書人夜裡苦讀肯定要點燈,油煙墨最簡單、最便捷的製法便是將碗倒懸在油燈上方,不管用的是什麼燈油,時間久了碗裡都會有一層油煙凝成的烏墨。
自己用的話,制墨過程中的許多複雜工序其實可以省略,只要能用就成了。
這樣一來,哪怕是窮人買不起外面的墨,也能在家裡自己制出比較原始的油煙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