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段時間,扶蘇下衙後都在和張良忙活這件事。
到《練兵指南》整理出來回到尉繚這個原作者手上的時候,尉繚有點認不出這是不是自己的書了,內容看起來好像差不多,只是更通俗易懂;觀點也沒多大改動,還是他的那些觀點。
這個插圖版通讀下來非常流暢,一點都不覺得枯燥,就是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扶蘇靦腆地對尉繚說:「先生,您是不是覺得改得不好?」
尉繚沉默了一會,說道:「沒有不好,這樣一改,更適合給武將讀。」
兵書可不是寫給文人看的,想要自己的兵書能讓目的群體接受,其實該把道理寫得深入淺出。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尉繚終究有一顆文人的心,寫起東西還是邁不過心裡那道坎!
扶蘇和張良就不一樣了,一個小孩子,一個少年人,對新事物接受得快,也敢於突破和創新。
由他們來用這種通篇大白話還配上插圖的寫法,別人看了不會有什麼想法,反而覺得這很理所當然。
小孩子寫東西,你還指望他寫得文縐縐不成?
對於扶蘇夾帶進去的那些私貨,尉繚也看出來了,但他讀完後非常認同扶蘇的想法,感覺把它們加進去一點都不突兀。
總而言之,尉繚很認可扶蘇和張良合作改變的新版本。
扶蘇便邀尉繚一起去給嬴政獻書。
尉繚對嬴政的觀感挺複雜,嬴政晾著他不用,又派人盯著他不讓他離開咸陽,著實讓他高興不起來也喜歡不起來。
要不是對扶蘇觀感不錯,一直被拘在咸陽又閒得慌,誰樂意關起門悶在家裡寫書?
尉繚說道:「我就不去了,公子若是想把書獻上去,自己拿去便是。」
扶蘇也不勉強,帶著整理出來的《練兵指南》書稿走了。
張良對入宮也沒興趣,自己騎著馬回府去,剩扶蘇自己入宮求見嬴政。
這天是休沐日,嬴政獨自在書房拿著本閒書放鬆,聽人說扶蘇來了,也沒讓人攔著,直接叫人把扶蘇領進來。
扶蘇進書房後麻利地跑到嬴政對側坐下,張口喊了聲「父王」,看起來一點不拘著了,親近之意溢於言表。
嬴政瞧著覺得有趣,把手裡的書扔一邊,問道:「有什麼事?」
扶蘇把帶來的文稿呈給嬴政,告訴嬴政這是尉繚寫的書,不過他和張良一起改編了一下,上面一疊是原稿,下面一疊是他和張良改變的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