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說道:「還是不要評議別家新婦相貌為好。」
劉季見蕭何還是這么正經,覺得沒意思,回到沛縣之後便揮別蕭何,讓蕭何不必管自己了,只管忙自己的事去。
蕭何了解劉季的性情,也不多勸,只叫他注意去報到,別誤了時間。
劉季擺擺手說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會按時去的。」
蕭何這才往更東邊而去。
蕭何到了任上,配合史祿他們的工作自不必說,到正事忙完了,他開始主持郡中的人才選拔,先把任下的缺給填滿。
許是受扶蘇在邯鄲郡那邊的做法影響,蕭何在任地走的也是親民陸續,這日他微服在底下走動,不知不覺行到淮陰處。
淮陰也算富庶之地,蕭何不曾表露身份,只在淮陰一帶隨意走走,看看一路上的民生民情。
這日天氣正好,蕭何正在外頭走動,卻聽前面傳來一陣哄鬧聲。
蕭何舉步上前,只見幾個年輕人圍著個少年在鬨笑,為首一個年輕人做屠戶打扮,腰間掛著刀,環抱著手臂輕蔑地說道:「小子,我聽說你這人長得牛高馬大,卻天天到別人家蹭吃蹭喝,沒種的慫貨!就算我不還手你都不敢對我動手吧?」他抬腳踩在一旁的下馬石上,滿眼輕蔑地說,「今天我就站這了,你要有種的話就殺了我;不然的話,就從我胯下鑽過去,承認自己沒種!」
蕭何遠遠聽了這樣一番話已有些慍怒,再往那個被人推倒在地的少年看去。
少年衣裳雖舊,卻打理得乾乾淨淨,抬起頭時一雙眼睛充滿不甘和憤怒,可面對那氣勢洶洶的屠戶,少年眼裡倔強的光慢慢熄滅下去。
按照大秦律,打架鬥毆、殺人傷人都是要入獄的,他出身本就平常,再入獄更不好謀出路!
少年攥緊雙拳,慢慢低下了頭。他正要忍辱往那屠戶胯下爬去,卻聽有人說道:「大庭廣眾之下,豈能這麼侮辱人!」
那聲音明明文質彬彬,語氣也還算溫和,聽來卻有種莫名的威儀。
少年抬起頭往蕭何所在的方向看去,只見那是個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瞧著面白而斯文,不像是能打架的。
少年才放鬆下去的心情又開始緊張起來,怕這中年文士會因為自己惹上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