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聽到動響,暮音回過頭,“你醒了。”
那雙眼睛一目了然,她果然沒有猜錯。
賀容睎想走過去問問現在的情況,可起身時還是很艱難,雙腿發軟,不受控制地跌撞了兩步,腳下被一塊突出的岩石絆了一下,恰好撲到了一身前暮音的身上。
喂喂,要是我說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會有人信麼?!
暮音看到賀容睎跌倒,下意識想地伸手去扶,沒想到被賀容睎連帶著撲倒在地上。兩人之間的距離突然近的過分,溫熱的呼吸在兩者間交換,可以看清對方放大了的眼,唇,與皮膚上細柔的絨毛。
賀容睎臉上的紅暈有蔓延的趨勢。這幾天貌似有點頻繁的臉紅一定是最近營養太好血氣旺盛的緣故,她可是要成為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的女人吶。她表情努力維持鎮定,直視暮音。
暮音的表情似乎卻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眸子中有一些茫然。茫然這種情緒是很久以後的暮音不會有,或者說是不會展露出來的。茫然的暮音看上去更容易欺負一點,可是離她的距離卻似乎更遠一些。
哦,這句話的意思是,其實與她貌似確立了關係的暮女王與她同樣有著距離,那些隱藏在心底的深淵,暮音並不願對她開放。因為她是那個二貨賀小白。
可是她已經變得不是那麼對一切都無所謂了呢?
那個剛剛從一片混沌的大腦中蹦出來,發燙,著火,的吻,又唐突地被冰涼的河水澆滅了。賀容睎忽然有些喘不過氣來。帶著腥氣的河水感覺依然嗆在她的氣管中,使她窒息,又想嘔吐。
她像是第一次意識到,現在的暮音並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一個,也不是……屬於她的那一個。她還未在暮音的人生中留下過印記,與之所共享的只不過是短短的幾個月時間,暮音忘記了,也就意味著那些也並不能稱得上美好溫馨的經歷便也消失了一半,最多只能在空氣中留下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霧氣。她也突然想到,在水下那個所謂的吻,也許只不過是暮音在無意識下對氧氣的一種本能追逐……
喂,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賀容睎維持著半撐在暮音之上的動作,一瞬不瞬地盯著暮音。絕對是因為是太久沒眨眼,眼圈才在漸漸發酸。
暮音的神情也變得古怪,可是看著賀容睎情緒不對,也沒有動彈。
時間靜止了一會,賀容睎忽然俯身,準確無誤地觸碰到暮音的嘴唇。暮音終於反應過來,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暮音的神色看上去多是冰涼的,氣勢強大,可是嘴唇卻是柔軟的,使她迷戀。
賀容睎努力閉上眼睛,可以看不見被她壓在身下的暮音會有何神情。她的舌卻遊蕩著,勾勒出暮音的唇形,與每一寸細紋褶皺親密接觸,然後,碰到了那第二層堅硬光滑的外衣,像那甜美多汁的果實,被剝去層層外殼,仍在做最後的抵抗,卻又脆弱到可以任君採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