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雖然有井水,可他連拿來沐浴洗頭都不敢,更何況是拿來喝。
一個更新一些的水囊遞到了他的跟前,秦槐道:「這是我的,給你。」
見江雲霄沒動手,秦槐的手又往前送了送:「這裡面還有不少,我不愛喝水,你渴的話多喝一點吧。」
江雲霄接過水囊,果然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太好了,水還有這麼多。」
擰開蓋子,江雲霄也沒有挨著水囊邊沿喝,而是舉的高高的,仰著脖子,讓清澈的水流的落入口中,他的鬍子已經摘了下來,露出光潔的下巴,喉結滾動,有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蓬勃的性感。
今日是個有些沉悶濕熱的陰天,將近黃昏時分,天色更加陰沉,但是少年站在這有些破舊的小院子裡,本身似乎自帶太陽的光輝。
至少在秦槐眼中,他是這灰暗世界最為耀眼的發光體,不僅僅是因為江雲霄那充沛的陽氣,也是因為他本人積極樂觀的性格。
儘管沿途經常因為鬼怪發生倒霉事情,但江雲霄始終都是精神奕奕,情緒飽滿。
偶爾晚上的時候他也會喪一下,可只喪那麼一小下,江雲霄就會再次打起精神來。
絕大部分鬼怪都喜歡幽暗潮濕的環境,那種充滿惡意渾濁的食物,能夠大幅度的提升他們的實力。
但是純粹光明的存在,也沒那麼討厭,至少秦槐覺得在江雲霄身邊待的很開心。
又可以吸陽氣,又有漂亮的臉蛋洗眼睛,還能提供金錢和情緒價值,他也很難違心的說自己不開心。
兩個人進了房間,有潔癖的江雲霄把屋子清掃了一遍,他看了床上的被褥,把這些看起來還正常的棉花被子通通挪開,只留下光禿禿的床板。
他從包裹里掏出毯子鋪上:「咱們今天還是睡自己的被子。」
兩個人同行,江雲霄有些捨不得買第二頭驢子,但是東西是越買越多,所以驢子後面還拖了一輛那種木板拼湊的板車,拿來放他買的燒熱水的鍋、薄絨毯子和秋日的被子……
現在是秋日,過些日子就到了冬天,到時候肯定不能只穿這麼薄薄的一身。等出了楊家村,到了大一點的鎮子上,他就打算把厚厚的冬衣和棉花被一起給備齊。
他身強體壯不那麼怕冷,可就秦槐這個虛弱的身子骨,肯定會凍出病來。江雲霄身上的銀子還有好幾千兩,暫時還不用考慮賺錢維持生計。
「咱們兩個輪流守夜吧,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守下半夜,其實要比守上半夜更辛苦,因為江雲霄的作息一直很健康。他的生物鐘規律,下半夜就很難熬,而且心中惦記著,上半夜那幾個小時也不見得能睡安穩。
秦槐點點頭,表示他自己沒意見,他和江雲霄不一樣,夜裡精神狀態更好。
白天江雲霄騎著驢子帶他的時候,他就會偷偷靠在對方背上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