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霄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又不是魚,就算身體強壯,落入海水之中,也一樣活不了多久。
「那要不,你把我綁起來?」
「不行不行,綁起來也很危險。」他心一亂,只覺得那歌聲更加嘹亮。
不能亂,要鎮定,現在他也沒看到什麼幻象,不能自亂了陣腳。
江雲霄定了定心神,嗷嗚咬了自己一口,疼痛感應該能讓人保持清醒。
冷靜下來之後,他決定閉上眼睛。那些船員之所以中招是因為沒有提防,眼不見為淨,既然知道鮫人的大招是幻象,那看不到不就得了。
閉上眼睛之後,好像歌聲也停了,江雲霄頓時鬆了一口氣。
船隻逐漸靠向鮫人們生活的海域,而銀翡已經出現在湛藍的海水之中,他佩戴著海藍色寶石項鍊的上半身露在海面上,銀髮披散,如翡翠一般的綠眼睛看著這艘大海中無比渺小的帆船。
在很遠的地方,它們就能看得見,聽得見。
唱了兩首歌,船艙里不見有人出來,銀翡狹長的眼眸微眯:「這艘船上有什麼人,你們先前瞧見了嗎?」
鮫人擅長幻術,但不代表它們有透視眼,和人一樣也要用兩隻眼睛看,只是鮫人視力比凡人要好上許多。
之前那個來報信的鮫人舉手:「我看到了,船上只有兩個人呢,一個是少年郎君,長得十分英俊,一個是貌美的斯文書生,哦,對了,他們船上還綁著一頭大灰驢!」
江雲霄到了禹城,就把之前穿在身上的道士袍給換下了,換成了符合自己審美的衣服。畢竟他不是真的道士,只是為了避人耳目,也怕沿途遇上謀財的劫匪,這才做了易容打扮。
他是來求仙問道的人,不管能不能求道,給人家的第一印象就不能太差。
一個非道士出身,但是對道學有所研究的愛好者,聽起來就比半吊子假道士給人的感覺好很多。
另外一個鮫人說:「才兩個人嗎?難怪我說感覺到船上的氣息不是很濃厚。」
蓬萊仙山是座海中島,直線距離這地方最近的人類城池,是一座叫山海關的小城。
但是那座城離這裡極遠,在知道路線的情況下,凡人的船隻少說也要飄個七八天,這還是在路上平靜無波,沒有遭遇任何海風暴的情況下。
如果稍微碰上惡劣天氣,那就不只是七八天,而是十幾天。
漁民們出海打魚,通常也不會往這個方向來。
「這么小的船,他們是被海上風暴卷過來的?」
銀翡關心的重點完全不一樣:「英俊貌美?能有多英俊。」
鮫人一族大部分都十分貌美,當然也以自己出眾的美貌為傲,所以大部分時候,他們都很是嫌棄山上的人類。
其實山上那群道士有不少長得都挺清秀,畢竟修道之人,不像要日夜勞作的老農,不會被風吹日曬折騰的皮糙肉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