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頭看去,一支煙正好燃盡。
宋書靈很放鬆的樣子:「嗯?」
「我就是奇怪, 」阮榛表情凝重,「你是手下沒人還是怎麼回事, 打個架都得親自上場?」
他略作思考, 繼續道:「不過我看你……還挺享受的。」
在他的觀念里,宋書靈這樣身份地位的人,都是坐在幕後掌握時局操縱棋子,哪兒需要親身上陣, 但是從救他的時候砸人那幾下,和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傷患情況來看,這人的戰鬥力,似乎蠻強。
宋書靈坐直身子:「沒有。」
他轉頭看向阮榛,想要解釋一下,並不是刻意把自己放在危險的境地, 還樂在其中的,但視線交匯的剎那, 對方正好站起身來,沖走過來的警察頷首。
宋書靈給菸頭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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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整整一宿的筆錄,把宋春風的所有事情都給交代了,阮榛還有了個意外收穫,原來前幾日宋秋光襲擊自己的事,警方也已經開始調查。
走出大門的時候,外面天色微明。
他一陣恍惚。
真的可以這樣擺脫困境嗎?
晝夜溫差大,早晨還刮著點呼呼的風,阮榛沒忍住,直接打了個噴嚏。
真冷。
低頭一瞅,手腕的勒痕還沒消呢。
阮榛順著牆,溜溜達達地往前走,準備找個早餐店墊吧下肚子,昨晚就沒怎麼吃東西,一宿沒睡,這會兒都快撐不住了。
他身體底子一般,不是那種特別好養的孩子,日常有點頭疼腦熱,也得纏綿個幾日才好。
所幸不遠處就有家賣餛飩的店鋪,阮榛坐進去,要了碗餛飩,又加了籠小包子,抽筷子的時候琢磨了下,等會吃飽後該去哪兒。
老大老二都傷的不輕,在醫院躺著呢,老三和老四目前態度不算明確,至於那仨未成年的先踢出去,暫且不用考慮。
想的微微出神,直到面前出現一碗冒著熱氣的餛飩。
以及一道熟悉的身影。
宋書靈沒什麼表情地坐下:「一起?」
阮榛:「……」
他默默地看了圈周圍,這會兒天色尚早,店鋪里沒什麼人,都是空著的桌椅,這位大爺哪兒都不去,偏偏坐在他面前,湊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對方離開的比自己早,回去換了衣服洗過澡,這會兒又是一副體面的衣冠楚楚,完全看不出一宿未眠的樣子。
這精神勁兒,在昨晚的爭鬥中,應該也沒受什麼傷。
阮榛低頭,瞅了眼自個兒沒換的衣裳。
突然有點小無語。
老闆娘把一屜包子放下,殷勤地問宋書靈:「吃點什麼?」
「和他一樣,謝謝。」
阮榛懶得搭理對方,往小碟子裡倒了點醋和辣椒油,沾著包子開始吃飯。
他喜歡這樣,更有味道一些。
包子麵皮暄軟,玉米鮮肉餡給皮兒都浸潤出了點油汪汪的亮,放嘴裡一咬,鮮甜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