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安如知道,婆家並不滿意她。
只是她乖巧聽話,而曾家在她過門之後,老太太就故去了,她也沒個正經的婆婆,曾天壽十多個姨太太什麼出身都有,也沒再抬個主母出來,反而看中她的端莊得體,於是她幸運的成了曾家後宅里的老大。
因此林夕一句嫁妝,簡安如就覺得她是在嘲諷自己。
林夕:想多了,老子才不知道你嫁妝幾何。
「妹妹說笑了,即嫁到這個家裡,還說什麼你我,不都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嗎?」簡安如淡淡的說道。
「是嗎,那麼作為這個家的一份子,我要打賞一下救我回來的恩人,一塊大洋不算過分吧!」林夕聲音不高,卻帶著股咄咄逼人的氣勢。
總之,算一家人的話,你得拿錢,不算一家人你更得拿錢,是不是一家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拿錢,拿錢!
簡安如氣得心直哆嗦。
一個晚上沒回來,誰知道跑哪裡去鬼混了?
她倒還得著理了,回來就開口要錢。
但是滿屋子人都在聽著,當初你拿走人家的嫁妝,現在人家要花一塊大洋你都不給,傳出去也好說不好聽,她只得壓了火氣,吩咐那婆子領一塊大洋給車夫送去。
林夕也不說話,站在門口遠遠望著那婆子走到垂花門,將大洋遞給車夫,車夫千恩萬謝的離開才罷。
簡安如皮笑肉不笑:「妹妹竟如此關心,這究竟是個什麼人那?」
「我的恩人啊,不然我現在還回不來呢!姐姐若是感興趣,我派人叫回來你見見?」林夕問道。
簡安如的臉就更黑了。
她堂堂曾府女主人,為什麼會對一個車夫感興趣?又憑什麼還要見一個如此卑賤的苦力?
還想用語言誘導著別人往歪了想,老子是曾經做過女王的人,還會怕你一個小小後宅女主?
林夕也懶得理她,伸個懶腰閒閒說道:「梔子,跟我回去服侍我洗漱,你倒是挺會躲清靜的!」
梔子聽了這話,渾身就是一個激靈,連忙看一眼主位上坐著的簡安如,見太太並沒有任何表示,再次磕了個頭,跟著林夕回到自己的房間。
梔子回了房間之後立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太太,我……我……」
林夕突然抬手正反連扇梔子四個結結實實的大耳光。
她手勁並不很大,但是用盡全力之下連續的「噼噼啪啪」聲依舊十分清脆,抽得梔子雙頰高高鼓起,嘴角流下了鮮血。
「太太,您別怪我,梔子當時真的是太害怕了!」梔子不僅僅是被打蒙的,更是被林夕身上那股怒氣勃發的氣勢給嚇蒙了。
這個高高瘦瘦、十七歲就給人做了姨太太的小毛丫頭,似乎一個晚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究竟遭遇到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