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根本不相信的,对这样的说法是冷眼嗤笑,可这一瞬,他却觉得自己仿佛溺水的人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冲到河里,然后,捡了几颗小石子印象中似乎听别人说是越粗糙尖锐的越好,他想了想,又重新挑了几个有着尖尖的小棱角的。
再度回到瓜棚的时候,他捧起诗集,然后将那小石子放进了嘴里。
尖锐的小石子摩擦着舌根和牙龈,他每说一个字都疼的想要倒吸气,可他却坚持着,用嘴里的疼痛分散注意力,努力让自己忘记自己的口吃。
等到他停下来喝水的时候,他把嘴里的石子吐到河里然后就看到,石子上的血色随着水流迅速消失,只剩下嘴里火辣辣的疼。
他直接用手鞠了一捧水,大口关进嘴里,咕嘟咕嘟漱口吐出来的水,依旧带着血色。
嘴里没了小石子,那些疼痛却越发尖锐起来,可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他竟是觉得,他以往总是很僵硬轻便的舌头仿佛变得轻了一些。
心里顿时振奋起来,他灌了几口水,然后又从河里捡起几颗尖锐的小石子。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热饭进了嘴里,疼的他几乎冒出生理性眼泪来最后只好把饭放凉,囫囵灌下去,到了晚上,再度拿着手电筒去了瓜棚继续含着小石子练习。
两天后,他满脸都是隐藏不住的惊喜,拿着那本诗集走到牛棚,站到牛老头面前。
牛老头还是一副全身都没骨头的样子,叼着根稻草搭着二郎腿躺在干草堆里看着他,眯眼:怎么了,这么高兴的。
裴邵不说话,手指微微颤抖着,把那本诗集打开,翻到第三页那片简短他又最喜欢,这四天来没日没夜反复朗读的小诗,轻咳一声,缓缓开口。
天上的是星河;亦是我的向往;
月亮映在你的眼里;
你、映在我的心里
他的声音清冽,分明能听出咬字有些重,也能听出,比起别人来,他的语调和吐字都有些生硬,可是却真的没有停顿,一次都没有。
他缓慢的,却顺利的,把那短短的几句诗,念了出来。
裴邵手指颤抖着,眼里有着欢喜雀跃的水光,他满眼晶亮看着牛老头牛老头愣了愣,然后就是摆摆手:好了好了,知道了,不就是会念几句破诗了,得意什么劲儿,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
裴邵没听完他的话,扭头就朝外边跑去,越跑越快,越跑嘴边的笑意越开他感觉自己几乎能随风一起飞起来,整个人都要飘上半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