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慈揮爪,登上馬車走了。
「什麼叫等你回來,國子監就在上京啊,想約不是簡簡單單的嗎?」
宋邑嘀咕,卻沒多想,「不過,小表弟都走了,我要不要也去國子監玩玩。」
「少爺,聽說國子監的夫子會罰裡面的學子抄書、打手心,跪地板,」站在他後面的書童上前打破宋邑的幻想。
「咦,算了吧,算了吧,還是等小表弟被趕出來吧。」宋邑齜牙咧嘴,連忙揮了揮手,把這個糟糕的念頭扇出腦子。
「不過小表弟和謝惓不是玩得挺好的嗎?怎麼不見謝惓來送他啊。」
宋邑嘀咕著也下山了,至於讀書、上學、夫子早就被他拋之腦後了。
至於謝惓為什麼沒來送程慈,這就得問程慈了。
昨天晚上他給謝惓送禮物時的感覺太奇怪了,為了試探昨天的慌張是自己問題還是謝惓問題,一早他就為宋邑「精心」準備了一份禮物。
但是送出去後,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只有想把銀子搶回來的念頭。
算了吧,宋邑對他也不錯。
雖然每次他們出去吃飯都是自己結帳,出去玩時宋邑忘記帶錢袋都是花自己銀子,但誰讓他是比自己大幾天的表哥呢。
程慈對親人一向比較寬容,斤斤計較不是君子所為。
程慈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睡著了。
他昨夜睡得晚,一早又爬起來給宋邑準備禮物,困慘了。
於是,等謝惓下學,拿著給程慈的回禮去找他時,面對的就是空蕩蕩的屋舍,和空中上下漂浮的灰塵。
「少爺,直接回府嗎?」
馬車行至半路,趕馬車的護衛轉身朝馬車內問道。
「按原計劃,南下。」
程小少爺要是真的乖乖回府,去國子監讀書就奇怪了。
國子監哎,那是什麼地方,讀書人心中聖地,程慈怕自己污了那裡的名聲,連夜計劃跑路。
於是在家等程慈回來的程老爺,收到一封信,看完信,程老爺更加心梗了。
「這孽子,總有一天我打斷他的腿。」
程老爺子的怒吼驚動了一家人。
程老夫子人急匆匆趕來,看完信,鳳眸一瞥,看向旁邊的程老爺。
程老爺身子一正,菊花一緊。
「都說讓你不要逼他讀書,這麼多年了,他一直說他不喜歡讀書,你就逼他,逼他,他喜歡做生意就讓他做唄,你就在乎你那點面子,現在好了,兒子跑了,你滿意了。」
「夫人——」
「夫人,手下留情,我錯了,我錯——」
程老爺邊躲邊求情,程老夫人舉著掃帚,連罵帶打追著程老爺不放。
「郎君,要不我們先迴避一會?」
程大娘子戳了戳程凌的胳膊,小聲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