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郁闕覺得大約是那溫泉泡的她頭腦發昏了,她竟縱著他肆意胡為。
情轉濃時,她甚至張開十指,探入男人的髮絲,他的臉那樣好看,蠱惑得她神魂顛倒,一定是這樣,否則她怎麼會有那樣奇妙的感覺。
他就是個山魈鬼怪!狐精所化。
她的轉變,他怎麼可能體察不出,於是更變著法地討好,寧王說得沒錯,男女之間,他在外頭如何赫赫揚揚,在這方寸席榻之間,還是得伏低做小,討夫人開心才是,如此才能得了實惠。
「蕭默...」她呢喃喚他的名字,眼前迷幻一片,如溺水之人。
「夫人喜歡泡溫泉?那我過些時日帶你去幽州好麼?」他在她耳邊哄著,將今夜這番美好歸結於溫泉。
郁闕背靠到牆上,靜靜地平緩呼吸,幔帳遮住的榻間昏暗。
他與她對視著,這樣的眼神,郁闕對上的瞬間就移開了。
「夫人...」他的聲音輕柔到了極致,含著委屈,好似問她討要糖果一般,湊過來又要啄吻她額。
寂靜的夜,這般的低語真要人命了,郁闕伸手將人抵開,「你容我緩緩。」
錚--!
一陣從隔壁傳來的琴弦之音叫郁闕瞬間頭皮發麻,她轉而看向牆壁,「你不是說隔壁沒有人麼?似乎有人將琴摔了。」
「許是住了陛下的妃嬪。」蕭默含糊其辭,「不礙事,這牆厚實得很,旁人聽不見。即使聽見了,也沒有膽量往外說。」
「夫人.....」他扣著她的肩胛,將她撈到懷裡,「就再舍我一回?」
渾然是哀求的語氣。郁闕對他的脾氣越來越有清晰認知,若與他對著來,他必定心狠手辣地對付你,若與他好好相處,有幾分耐心順毛,他脾氣也就好了,甚至會厚著臉皮,頂著他那張漂亮的臉蛋撒嬌賣乖。
隔日清晨,蕭默還有事要辦,更晚衣袍從屏風後出來,塌上女人睡得正沉。
臨出門前吩咐婢女,「備著熱水,待夫人醒了伺候她沐浴更衣。」
走後還不忘合上房門。
長廊之下,有個身影立在隔壁房間門口,蕭默笑了笑:「沈御史起得好早,與我一同去向陛下請安麼?」
沈彥一襲常袍,顯然沒想去皇帝面前,目光幽幽地盯著蕭默。
「既然如此,蕭某先走一步。」
「她身子不好。」擦肩而過之際,沈彥開口道。
「本官的寵妾身子好不好,與沈御史有何關係?」蕭默微微笑道,「況且本官搜羅天下名醫為她診治,她的病比起在莊國公府時,可好了不少,痊癒也指日可待。」
「對了,蕭默視線上下打量沈彥,經年的舊衣,這顏色恐怕不是你夫人喜歡的,也該收起來了!」
郁闕是被一陣錯雜的琴音吵醒的,可見彈琴之人心神不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