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吐出口,郁闕便後悔了,這紅果子是她當年與沈彥在杞縣時,有一回他買回家的,算不上甘甜,吃著卻很有意思,所以她特意買了。
知他不喜歡她再提沈彥,她閉嘴不再言語,捏了一顆就要吃。
「什麼東西就往嘴裡送?!」
蕭默忽得抬手打落了她手裡的野果子。
她氣惱瞪向他。
他繃著一張臉,毫無愧疚之心,「夫人自己的身子自己不清楚麼?這種東西也敢吃?!」
掌心生疼,郁闕眼眶漸漸濕潤,這些時日他越發陰晴不定,每次她無意提起沈彥他總是發火。
「在你心裡,我在你心裡就是個賤妾,任你隨意打罵!」
蕭默心火旺,「自從進了杞縣,你張口閉口就是沈彥,只怕我不知道你與他在杞縣這兩年的濃情蜜意!對你再好,你也只想著他,那我算什麼?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阻礙你回金陵開女學的絆腳石?」
「原就是你強迫我為妾,你覺得我該將你當什麼?當成我的夫君麼?可笑!」
聽見車廂里兩人爭吵,澤元立即過來道,「家主,馬草買來了,可以啟程了......」
馬車緩緩上路。
「我原本就該將你當做一個賤妾,若敢頂嘴,隨意發賣了!」男人已經壓下火氣,又是一副居高臨下的高傲態度,靠坐在車壁上,看著她冷冷道。
郁闕慪得要死,她跟一個瘋子吵什麼!
她坐在馬車側邊,眼眶含淚,滿臉委屈,別過頭不再看他。
想了想又氣不過,「你從一開始就不該要我,你就永遠不會有人與你頂嘴。」
蕭默氣得不輕,抬手掀開帘子看向窗外,不再搭理人。
等傍晚到了皇家驛站,郁闕不想與蕭默同住,問驛站的主事另外要了一間房,等上了樓,還是被蕭默強勢地拉入他的房間。
澤元在後面瞧著,生生地為御史夫人捏了一把汗。
「既然你說了是本官的賤妾,就該貼身服侍。」蕭默語氣不好。
「我今夜沒有心思與你做那樣的事。」郁闕再好的脾氣,在他面前也全然不好了。
蕭默看著面前倔強的女人,「放心,出門在外,本官也沒有碰你的心思,去備好本官的寢衣,本官要沐浴。」
她從箱子裡翻找出衣物塞給他,蕭默皺著眉頭看她,倒也沒再繼續刁難,去屏風後沐浴了。
房間裡漸漸暖和,郁闕褪下氅衣,又去從箱子裡翻找出自己的衣物,恍惚間她想起了什麼,伸手摸了摸腰腹間。
她的螭龍玉環呢?!郁闕臉色都變了,又在袖口了探了一通,不見了,真不見了,她明明記得今晨出發的的時候戴了的!
糟了,一定是下馬車買野果的時候掉了,或者被人偷了!
郁闕看了一眼屏風之後,起身悄悄推門出去,順著樓梯下樓。
「夫人要去何處?」侍衛在驛站門口攔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