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拄著拐杖轉身往外走,傷成這樣,這般狼狽,偏偏這個人的頭顱永遠仰著,那麼高傲。
郁闕躺在熟悉的榻上休息,難得好眠。
隔日清晨又早早被叫起來伺候他更衣,蕭默又吩咐她伺候用膳,這個祖宗連手都不肯動,要她將飯菜餵到他嘴邊。
她再好的心性也惱了,「你是腿傷了,又非手斷了。」
蕭默抱著手臂,繃著一張臉,「你是奴我是主,我就要你伺候用膳。」
澤元在邊上看著,不免蹙眉,堂堂蕭相,在夫人面前怎麼跟個犟脾氣小孩似的。
澤元:「夫人......」
蕭默:「不許叫她夫人,她已經不是夫人了。」
澤元立馬就住嘴了,郁闕拿起他的粥碗,舀了一勺遞到他唇邊,「家主用膳吧。」
蕭默這才張口吃下,只是粥到了嘴裡,他臉微異,片刻之後才細細咀嚼。
郁闕又舀了第二勺。
蕭默沒吃,她當他又發脾氣,「怎麼不用?」
「燙。」他道。
澤元:「噗嗤、」一時沒忍住,原來粥是燙的啊,非要叫夫人伺候用早膳,第一口很燙吧?家主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蕭默視線橫過去,澤元立馬嚴肅了。
郁闕看他面色,帶著點兒怨氣,她輕輕吹了吹粥,這才將勺子遞過去。
第三口,她舀了些許肉伴著粥。
「本官不吃牛肉。」蕭默道。
就他事多,郁闕捏了他的下顎,將這一勺粥塞他口中,「吃下去。」
澤元瞧著,夫人哪裡像是個奴僕,像是比家主還威風的主人。
蕭默到底還是將牛肉咽下,只是眼神並不是那麼服氣。
下午時,御醫前來診治,郁闕這才知道蕭默的腿傷原來不重,只是骨頭輕微裂開,這修養了個把月已經好了,現在的問題是要好好鍛鍊,才能行走自如。
郁闕待御醫走後,好奇問道,「既只是骨裂,能恢復如初,為何御醫當日說你殘了,往後再不能行走?」
蕭默態度不好,翻看手裡的書,「我不知道。」很冷漠的四個字。
澤元進來,「家主,御醫吩咐說要家主多走動走多,若時常這麼坐著躺著,反而影響將來走路,奴才來扶家主到院子裡走走吧。」
蕭默看了看他,「這裡不用你。」
澤元一腔熱血被冷水澆滅,「可是家主......」
蕭默眼神掃過去,澤元便不再堅持了,蕭默側眸看向邊上的郁闕,郁闕一臉茫然。
「你來助我練習。」
郁闕:「......」他真將她當做十個人來用了,什麼事都是她來做,綠水苑裡的奴僕們明顯閒散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