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海等人十分緊張,別說往外看了,他們連呼吸的聲音都壓低了,生怕自己發出的聲音引來外面的關注。
其他車上的人也都和他們差不多,或者緊張,或者只是單純的不打算惹是生非,車隊裡所有的車子如今都靜悄悄。
只是,他們的安靜讓外面熱情招徠生意的「店主們」不滿意了。
「客人,出來看看唄!我們都這麼熱情了,你們不捧個場嗎?」
「客人,你們去外頭帶的東西夠嗎?要我說,這東西帶多少都不夠,聽我的,多帶點,看看我這攤位上有沒有你需要的東西!」
……
這些本職是強盜的店主一邊笑著一邊敲打著車身,他們也就嘴上在笑,面上的表情依舊兇狠,甚至有人笑都沒笑,直接過來砸車窗了!
他們的攤位上能有什麼好東西?無非是搶剩下的東西,賣不出價,垃圾桶都懶得扔,就擺出來變成了「商品」,而那些懶得連商品都沒有,直接牽了根水管充當水槍的「洗車店」的「店主」,推銷了一句沒人應之後,索性拿著水管開始往前頭的車上噴水了,這人八成是水系異能,噴出來的水非常強力,被噴到的車子玻璃都開始裂了。
沒辦法,很多車上便不得不下來人,然後在店主們脅迫式的夾裹下開始「瀏覽商品」。
卷和佩德所在的車子也被這樣推銷了,離「洗車店」很近,他們的車子也被噴到了。好在陳山大熊他們對車子的維護相當不錯,他們的玻璃目前還完好。
前頭的大熊和戴蒙還在想接下來要怎麼處理,後頭,佩德已經直接推開後車廂門下車了。
「喂!你的水槍噴到我的車了,車都快被你噴掉漆了,你要怎麼賠我?」眉毛一挑,佩德直接來到了手持噴水槍的店主身前。
兩人的身高差非常大,然而面對足足比自己高兩頭的「洗車店店主」,佩德看著一點也不弱。
昂起頭,他笑著看著上方的男子。
陽光下,他臉上的疤痕已經去的差不多了,露出的一張小臉白淨,眼皮上還餘下一點點過去的傷疤,不過只是膚色問題,醫生說過一段時間曬曬太陽就會好的。
和這些強盜一樣,他的笑容僅存在唇上,那雙淡茶色的眼珠子和玻璃球似的,裡面殊無一絲笑容,非但如此,那眼珠子裡一點感情也沒有,被這雙眼睛注視的時候,你會覺得自己仿佛不是人,和路邊的一塊石頭,一隻螻蟻一般,並不存在於對方的眼中。
「洗車店店主」渾身一寒,然後,他就對上了另一雙眼睛。
是卷。
徹底打開車廂內的窗戶,胳膊搭在窗沿,他也看向這名男子。
如果說剛才那名少年看人的方式仿佛見慣人命,看人如看草的殺手的話,那麼這名少年的目光則像猛獸。
不以人類為食,強悍,不介意,或許還有一點點好奇。
將停了水的水管示意給佩德看,男子低下頭來說:「我發誓那塊漆是本來就掉了的。」
「哦?我怎麼不知道?我昨天剛剛擦過車,昨天明明還沒有那塊掉漆。」佩德睜著眼說瞎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