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慣性行為,很多時候這並不意味著他真的發現卷的存在,你能理解那種感覺嗎?大概就是過於習慣以及過於專注地疊加結果。
所以,佩德只是習慣性對卷解釋而已,並不知道卷在他身邊待了多久;
所以,他也並不知道卷看到了可能連他也沒有注意到的事。
調整未來時間參數的時候,卷注意到了其中一面代表未來的鏡子上沒有出現佩德的影子——
別看最終製作出來的占卜道具只是一面普通的三折鏡,然而在成形的過程中,整個場面可謂是相當迷幻而複雜。
代表過去的鏡子不是一面,而是由於設定出不同追溯時間長度的緣故有著長長的一串鏡子,而代表未來的鏡子同樣不止一面,也有長長的一串,左邊數不清的鏡面經由現在的鏡面與未來的長長一串鏡面相連,三者連接在一起,構成了一條長長的鏡廊,宛若一條迷幻長廊。
經由鏡廊上的鏡面,卷看到了好多佩德,有過去他沒有見過的,更有他陪伴長大的少年佩德,青年佩德,有現在他抬頭可見的佩德,也有未來隨著時間推移,容貌變的更成熟了一些,氣質卻沒有變的更成熟一點的佩德。
然後,在其中一面代表某個未來的鏡子上,他沒有看到佩德的身影。
只一瞬而已,他沒有看到佩德,很快的,由於佩德不斷調整的未來參數,他又看到了。
然而他卻永遠記住了佩德消失的那一面鏡子。
然後——
第一次,卷感覺到了「心臟驟然收縮」的感覺。
就像心臟被一隻手用力攥住了。
他不知道佩德注意到那面鏡子沒有,他可能根本沒有注意到,又或者……依佩德的性格,就算注意到了,他也無所謂吧?
他是明白佩德對生死的不在乎的。
可是……
他不想佩德死。
於是,第一次,他主動遞出了契約。
這個聽起來不錯的東西,其實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和龍一般漫長的生命……往往很多人類最後會後悔,因為近乎永生的生命長度到了後來其實會非常恐怖。
比死亡還可怕的恐怖。
他不確定佩德是否會想要接受這樣的下場……
忐忑不安,提出簽訂契約的時候,卷心中的情緒其實是忐忑不安。
好在根本沒有給他更多時間忐忑,佩德幾乎是立刻、馬上甚至迫不及待的,接受了他的邀請。
於是,
卷看向佩德——
依舊笑容滿面著,笑容燦爛到幾乎可以說和現在的場合格格不入的程度,卷看到佩德在簽訂完契約後立刻重新從地上抱起他之前製作的那些手繩,然後笑如春風對眾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