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凶信。
裴渠放下條陳連忙過去,裴光本卻趴在窗口嘆氣道:「那老傢伙若是再晚些走就可以看到禪位大典啦,真是可惜。」
裴渠拆了封筒,才確定袁太師今日一早過世了。
裴光本百無聊賴地叩窗框,又說:「雖說你爹是袁太師的得意門生,你從小也跟著袁太師混了不少時候,他這會兒去了,你該去燒香祭拜一番,但近來公務繁多,我只能給你放明天半日假,記住了沒有?」
老傢伙說完便將腦袋縮了回去,隔著一個小窗瞅瞅裴渠,又問:「南山最近怎麼失了蹤影似的,都不往這邊來了,是你欺負她了嗎?!」
裴渠沒多少心思與叔公閒扯,徑直放下了帘子:「晚輩繼續處理公務,就不與叔公聊天了。」
裴光本哼一聲,搖搖擺擺唱著小曲兒回自己公房去了。
——*——*——*——*——
南山趕到平康坊時,沈鳳閣仍在與裴渠派來的蠢笨小侍大眼瞪小眼,看起來好像真被氣得不輕。
南山一進屋,沈鳳閣便命令道:「將這人弄出去,我不想見到他。」
南山趕緊照做,並將那小侍打發去了廚舍。
她將門關好,確認外邊無人,這才走到床邊低了頭道:「沒拿到。」
「被人捷足先登了?」沈鳳閣的語氣生疏又冷,像在責怪沒用的下級。
南山仍低著頭,回說:「我原本已是拿到了,但又被搶走了。」
「看到裡面寫了什麼?」
南山回:「是名單,但我只看到了一頁,其中不乏京中高官,還有一些是藩鎮的人。」
「果然。」
「台主此話怎講?」
「他曾與我透露過,若死前尋不到能獨當一面的儲君,則一定會削減先帝舊臣勢力。舊臣一派這些年一直野心勃勃,若幼帝繼位則會完全淪為他們的傀儡。他當時說這話,身體應該已開始走下坡路,所以著急布好後路。
「那時他還很信任我,認為我能領內衛完成這最後一個命令。但就這兩個月,他對我越發疑心,認為我很可能也是舊臣一派的棋子,所以索性跳過我,將這件事告訴了內衛府楊松年。
「因此楊松年必然也知道延英殿那張棋盤設有機關,亦清楚那其中藏了名單。這也是為何那棋盤會被送去內衛府的原因。你看到的那些人名,都是內衛要剿殺的對象。」
南山聽得脊背生寒,沈鳳閣卻又添了一句:「楊松年如今與裴良春勾結,手段心腸較之以前更狠毒。名單落到他的手裡,朝堂上下,也許很快就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