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渠打開看了看,覺得還不夠。
徐妙文嚷道:「天呢,你要做什麼哦?」
「做嫁衣。」他平平淡淡說著,跟著衣行大娘去挑了料子,最後將手中包袱放在櫃檯上:「按照這身尺寸來做。」待衣行大娘量好尺寸,又付了定金,這就要走。
「哎——」衣行大娘喊住他,「這位郎君可打算何時來取?」
裴渠站定,想了半天才回:「我不知道。」
「啊?」大娘輕呼出聲。
「呸呸呸!」徐妙文眼下已明白裴渠這是在做什麼,連忙同那大娘道:「別聽他瞎說,我們會來取的,你且儘快做好就是了,定金都付了一半,還怕餘下的錢不給嗎?若他不來取,你就送到裴相公府上去,總會有人收的。」
「裴相公府上?」那大娘驚了一驚,「那這位是……」
裴相公家也只有這一位郎君沒有成婚啦,如今卻跑來做嫁衣,這是要擺脫曠男身份嘛?!
大娘笑嘻嘻八卦道:「哎呀是哪家娘子竟是嫁到裴相公府上去了呀?」
徐妙文嘴碎地接了一句;「還能有誰嘛!肯定是倒霉鬼嘛!嫁給曠男有什麼好的?大娘可千萬別聲張這件事啊。」他說著迅速翻了個白眼,拖著裴渠便出了門。
「都來做嫁衣了,人家問你何時來取,你又為何說不知道?」
遠處的雲如綿延山脈,高高低低,翻湧而來,好像又要變天。裴渠抿著唇,轉過身來看著徐妙文淡淡地說:「都說以暴易暴難有善果。我不能確定自己會得到善果還是惡果,但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你要對付上遠?」
☆、第71章 七一阻攔
徐妙文回衙門後思量良久,坐立不安,他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從衣行出來後不久,裴渠未與他談論太多事便先行離開,而他也因公務在身不能在外多耽擱,下午便趕回了衙門。
遠處沉甸甸的雲終於翻滾而來,長安城的天色倏忽陷入晦暗之中,順義門大街上剛種下去不久的槐柳被風颳得像是要被連根拔起,豆大雨點噼里啪啦砸下來,大理寺門口很快積起了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