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經濟峰弟子正倚著池欄說笑,其中一人見了他眼睛就亮了,「小墨,你可是專門尋我們來了?」
席墨當時就想搖頭,卻是微笑道,「余師兄好。」
自上次拉了一番近乎後,餘數聽說他還沒有字,就一定要這樣叫他了。
席墨總覺得怪怪的,要人改口卻是不行。這時又看餘數點著柄灑金漆骨扇道,「你還沒見過我妹子吧,來,阿音,認識一下,這就是你席墨……我想想,是師兄吧。」
「席師兄好。」他身邊那女孩子莞然一笑,一雙柳葉眼半含秋水,嫵媚宛轉,麗質天成。
「余師妹好。」席墨回笑,「你們也是來此賞蓮嗎?」
餘音就笑起來,翠鈴一般悅耳,「師兄好雅興,黛蓮半蘊不露之相最是適宜觀賞呢。我們早先已來過,現在只是恰巧與人約在這裡罷了。」
席墨頷首,「如此,那便不打擾了。」
餘音有些迷惑地看了他一眼,「怎會打擾呢?師兄第一次來這裡,無人引導定會失了樂趣。反正我也無事,不如一起走走好了。」
席墨聞言一頓,下意識看了餘數一眼,見他搖開那灑金扇,眼色微動道,「我繼續等人,就讓阿音帶你轉轉吧。」
席墨還要婉拒,一股子淡淡的攢珠茉莉味兒已撲面而來。餘音笑吟吟走到他面前,「師兄,同我來吧。」
「勞煩余師妹了。」席墨頷首,瞥見她腰間懸著一枚鏤空銀香囊,行止之間極有韻律,想這小件佩著倒是別有玲瓏意,以後得了空看看能不能造一隻出來給江潭。這人腰間從來空無一物,也不比其他長老了,就連老伯都時常掛著一串酒壺呢。
他想著便移了目去,看著池上蓮花微微出神,只不經意間被池底精芒閃了眼。
餘音見他略略側首,自笑道,「師兄,這玄武池可是清虛最靈驗的許願池了,池底不知藏了多少金谷銀豆銅角子。據說砸進了那龜背上的石頭蓮花,必定是心想事成。主峰弟子最愛來此許願了,可惜能砸中蓮心的寥寥無幾。」
她嘆了口氣,「像是我,連龜背都沒碰著呢。」
「何不多試幾次呢?」席墨心下一動,面上仍是淺笑。
「師兄有所不知,每次黛蓮盛開的時候,那石蓮才會隨之開放。此間凡是投過一次,再投便算不得數了。」餘音聊表憾意,「希望下次能中吧,畢竟那蓮花看似好中,就連我師尊都投不中呢。」
「心想事成是極難的。」席墨應道,「倒也不必為此難過。」
餘音一呆,指尖微攥,又婉婉笑開,「對呢。不過因石蓮一開難得,主峰人反而更喜歡砸那白龜。砸到不同的部位都有不同的說法,擊中龜首是有獨占鰲頭之意。」
「嗯,同我們家鄉那邊求籤保運的道理是一樣的。」席墨繼續應和。
餘音撥了撥香囊,歪頭一笑,「巧了,我們家鄉的仙觀里也有這種簽子呢。」說著「哎呀」一聲,不知從哪裡落了一粒銀豆來,滴溜溜滾到了席墨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