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嘉淵沖自己手邊那金鳩吹了聲口哨,看它歪歪腦袋飛走了,轉而笑盈盈對席墨道,「這酒叫做秬鬯,以黑黍米與鬱金草釀製而成,只有這等規模的祭典才有得喝。」
席墨點點頭,執起那圭柄淺嗅一回,又含一口在舌尖掠過一圈,即道,「師兄,這裡頭還加了一滴狌狌血,概有健步之效。」
陸嘉淵滿眼不可思議,「一滴兩滴你都能嘗出來?」
席墨笑了,「我猜的。」
一旁溫敘聽了,就露出不願動口的模樣,只喚了聲「陸嘉淵」。
「小師叔,這不太妥當吧。」陸嘉淵頗有難色,「這酒指不定能在龍冢里起什麼作用呢。」
溫敘便道,「你上次進去有用嗎?」
「這……我也不能確定。」
「不喝。」
「……」陸嘉淵認命地嘆口氣,取過他盤中的秬鬯一飲而盡,「很好喝的,沒有怪味兒。」
席墨自知失言,以袖掩面咽了那半瓚酒液,自取了五色絲線套在腕上,再拉動那枚小巧的盤長結調整長短。
「調好了就把那結子掐下來吧。」陸嘉淵一個響指打向大殿前的桓表,「那邊有人收的。」
席墨不解其意。
「給算機峰的祈福用。」陸嘉淵揉揉鼻樑,「雖然我覺得你們帶著更有保平安的意思。」
席墨將那盤長結摘了。正自舉遠細看時,突聽掌門朗聲道,「諸位,我方才忽然想到,既然此次入冢不比以往,那尋龍之事也要做一調整才好呀。」
眾人心底一涼,不知這人臨時加塞是又要作什麼妖,卻看他將那鬍子尖捻了一捻,不懷好意地笑道,「這次攏共三百一十三人,姑且算作三人一隊。隊友需相互照應,一併進退,遇幸同享,逢難共當。」又輕咳一聲,「但多出來的那位,就自求多福吧。」
話音剛落,就見主峰席上一人遙遙舉了左臂,「掌門,弟子自求多福。」
第43章 百聞不如一見
在多數人還沉浸在突如其來的結隊衝擊中時,丁致軒已將唯一個獨行名額要到了手。
而席墨略一怔神,便見無數道精光灼灼逼人地掃了過來。
他呼吸微斂,自個兒也不清楚這絕品根骨之事是怎麼著就在這一個冬天忽然傳開的。只知道再到了主峰之後,人人皆行注目禮,更有甚者會望著自己露出莫名笑容。
席墨不寒而慄,又想,還好江潭沒一起來,他最不喜歡被一眾人盯著看了。
這般想著,忽給人攥住了左手,自然而然地牽過去,與溫敘的右手疊在了一處。
陸嘉淵頭頂一票白眼與怒目,格外安心地笑了,「寶貝師弟,我們小師叔,就託付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