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墨:……好好說話啊,笑得這麼欣慰和託孤似的。
溫敘與他們兩人手挨手,難得沒有露出嫌棄的神色,反是將自己那枚盤長結取了,順道放進席墨手中。
席墨明了,甫一起身就見餘數落在面前,笑面佻然,鳳目流彩,「小墨,剛巧你們還缺一人,我們阿音可就交在你手裡了。」餘音正在不遠處絞著發梢躊躇不前,就見席墨笑臉燦爛,「抱歉余師兄,我們已經滿員了。」
餘數搖了搖扇子,「小墨可不要同我說笑,你剛與知衍兄組了隊伍,哪裡又能憑空多出一人來?」
席墨頷首,「實不相瞞,上次原定大比之時,我已與人約好一同入冢。這次就算不組隊,我也要帶著她的。」
說罷又道了句「抱歉」,轉身朝最西頭的外聞峰席折去,所過之處皆將人眼珠子黏著走了。
他一路行到那席道盡頭,不出意外地看見喬沛正窩作一團,津津有味地嚼著滿把炒栗子,渾然不覺自己已成了五峰矚目的焦點。
席墨就喚了聲「沛兒」。
喬沛「啊」了一聲,仰頭去看他。
「走嗎?」席墨道,「一起去交結子吧。」
喬沛恍然應了一句,只覺那日光穿過薄雪,明晃晃地從少年肩頭躍下,蟄得她睜不開眼了。
小姑娘看著要比上次更圓潤一些,來回滾了幾下才略顯吃力地站了起來。她揉揉眼,也就終於看清以往那些充斥著挖苦,鄙夷與冷漠的面孔正齊齊盯著自己,一致流露出了震驚之色。
她有些遲疑了,游移片刻只道,「席墨哥哥,你吃栗子嗎?」
席墨看她束手束腳跟在一旁,伸手拿過一隻栗子捏了捏,「你還記不記得在蓬萊港那時候?」
喬沛點點頭。
「現在與那時一樣,要省著來。龍冢里可能會缺食物。」
喬沛瞅著遞迴手中的栗子,忽然說不出話來。
席墨領著喬沛,目不斜移地穿過五峰席道,遠遠往那桓表下一望,卻不想見董易百無聊賴地抱著他那雞毛扇子,正坐在表側護欄上打哈欠。
行到近前,席墨看了看他腿邊那隻破籮筐,仍是道,「二哥在等人嗎?」
董易聞言,懶懶一笑,「沒,我收破爛。」說著就沖那籮筐呼扇兩下,「來來來兄弟姐妹們,不要的破爛都往裡撂咯!」
席墨看著周圍幾個算機峰弟子陰森森的眼刀丟了過來,暗道你自個兒瞎喊倒是小點兒聲啊。
又似是迷惑道,「二哥不去龍冢嗎?」
「嗨,我這不是怕一不留心丟了小命嘛。」董易閃過無數眼刀,就勢躍下地,伸伸老腰,甩甩老胳膊,再踢踢老腿,「大比我都沒報名的,這次不去也不打緊……你可別給別人說啊。這份差事可是我辛苦討下來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