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墨便想,概是那兩個一到場,問題就解決了吧。
清虛的傳訊符有十里、百里、千里之分。
範圍越廣的越是難以製作。因所繪靈紋密度會隨距離增長成倍疊加,紋路愈密集,成符愈繁難。甚是縮印時一個不當,就會把符紙直接燒掉,之前畫的全部白搭。
使用後,靈符化為無數飛蛾,受範圍內所有玉令吸引。
一旦觸及玉令,便如撲火,即刻消融。令主就會收到放符人所傳的訊息。
一般說來,距離越近,符文能承載的訊息越多;反之,就只夠傳幾個關鍵字。
這種符文保密度很高。故派中弟子遇到危急情況時,常以此符求助同門。
席墨直朝著火光四起處飛去,不由暗嘆一聲:果與寧連丞預料的相差無幾,魔宗夜襲星樓了。
樓門業已大開。
席墨未出廊道,就見高檐下那一圈碾碎的麒麟燈上,皆串著一個妖怪,都被打出了原形,不斷在火中掙扎哀嚎。
崔仰晴一道螺旋拔地怒起,雙刀如鞭抽飛三個妖修。於是星樓中所有的麒麟燈都燃燒起來,妖血滴落芯中不滅反盛,將釘在上頭的妖怪們蒸烤得愈發難熬。
樓間樓側皆閃著惶恐的眼睛,只呆呆看那少女落地,起身,收刀,仰頭對著樓上漠然道,「掛著,不許放下來。」
寧連丞折燈枝的手就滯在半空,「師姐,師尊吩咐過,量行而行,非唯草薙禽獮,無辜者當得一線生機。」
「此處沒有無辜者。」崔仰晴不為所動。
又見樓頂青光一閃,一個聲音由遠及近,還裹著微顫兒,「稟告大師姐,我們在此駐守期間,確實少有妖修傷人……兩相爭鬥雖常損外物,卻實無亡歿之事。」
陸嘉淵說著收了玉尺,行到十丈開外卻不敢再靠近一步。
「……你們便是這樣容易收買。」崔仰晴道,「到時候封印開了,不用他們動手,死者自如長河沙數。」
「不會開的。」寧連丞落在她身邊,韌然淺笑,「師姐,信我,不會的。」
崔仰晴將他看了一刻,冷冷道了聲「隨意」。
轉身便走。
她走遠了,弟子們才紛紛湧出來,將寧連丞團團圍起,七嘴八舌地傾吐衷情。
說這次偷襲的算是個大部隊。素來沒遇過這種陣勢的,一定是預謀已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