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墨定睛一看,這人斷了的倆指頭還沒接好,便道,「軒轅師兄,手沒好的話,我這裡有藥。」
軒轅瓔一個哆嗦,「不必了!謝謝師弟!」
席墨聳聳肩,就聽溫敘若有所思道,「魔宗挖屍體做什麼。」
席墨照直說,「大抵是他們宗主修了鬼道,要做不知名的骯髒勾當。」
溫敘沉默片刻,「說不定沒有死。」
席墨一怔,「這就不清楚了。但聽余師姐說,當初四個都是裝在冰棺材裡拖走的……如此看來,妖人還真是喜歡冰棺材啊。」
「嗯。」溫敘道,「無論死活都往裡塞。」
席墨心中一動。
「諸位諸位,在下有一個猜想,不知道妥不妥。」董易從帘子里冒了一個頭,「會不會是計策,其實那四位都是借著死遁乾脆打入敵人內部,準備伺機從中瓦解崑崙啊?」
又道,「講真啊,憨……曲矩長老那麼聰明的腦瓜子,怎麼會上趕著送死呢?」
席墨遲疑道,「也可能是計劃臨時有變,出了問題。」
但他心底里更願意相信董易的話。
董易撓撓眉毛,「對,很可能有變。說不定是進了棺材出不來了。活活被悶死,就很慘。」
席墨一時無語,「二哥,算了,你還是別說了。」
董易不依道,「哎,我這不是提出一點小小的看法嗎?」
席墨沉吟道,「所以……二哥為何也來了?」
「老大!」董易就躍上木堤,將那艑子收了起來,「我這不是想你想出毛病了嗎?」
席墨認真道,「我以為二哥能至此地,是又換了一回老大。」
董易撇嘴道,「哇老大你這麼說就很讓我傷心了……我可是掌門親點的陪同啊!」
他摸出雞毛扇搖一搖,「那邊兩位才是臨場加換的貴賓哎。原本這次一起來的,是我們都愛的許師姐呢。」
席墨點點頭。
軒轅珞打從龍冢外睜了那雙熊目始,腦子就有點不對了,成天一驚一乍,還捏著個蘭花指戳戳點點,讓他哥哥以為和餘音換錯了魂。
這回聽說了雲中慘案,軒轅珞那叫一個憂心如焚,想替了昔日同好董易作伴當,當即就給人宰成冤大頭。囊中羞澀之餘亦是憤懣難平,只能死皮賴臉地去同許占芸哭訴,這便如願以償地將她的船位哭到了手。
但他一個來,軒轅瓔不放心。所以又鐵著頭去,問掌門多討了一個位置,主動要求行掌舵之事。這才長吁短嘆地載著三人一同啟了航。
現在溫敘也護送到位了,兄弟倆就準備分道揚鑣,直奔鳶城去找餘數了。
「可是師兄,」席墨聞言道,「現在余師兄應該還沒醒啊。」
他想了想,「或許是因妖霧侵蝕過甚,腦部受到嚴重損傷,一時半會無法醒神。所以掌門這次要許師姐來,不定就是想看看,余師兄還有沒有得治呢。畢竟師姐她那手功夫,怎麼也算得上是甘度長老親傳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