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珞怔怔看著他,頰邊上掛著一串淚珠珠。
席墨寬慰道,「當然也可能是我多慮啦,就算仙派來人也沒救了。」
軒轅珞哀嚎一聲,掩面狂奔而去。
席墨撓頭,「那個,我說著玩兒的。當真有事,最先著急的不應該是未虛子麼。」
見軒轅珞已經跑遠了,又對著軒轅瓔誠懇道,「軒轅師兄一定要說明白啊,跑那麼快會被當成妖怪抓起來啦。」
軒轅瓔面色一變,咬牙跟著跑了。
席墨想,訊息受阻,還真是一敲一個準啊。
實際上,余立早已經遣重明鳥把貴重藥材送過來了。
還特意將守揚州的苗川長老調至總據點,專為餘數一人調養。
可以說就算回了仙派,得到的也不過就是這種待遇了。
苗川診治一番後,道是想回蓬萊,起碼要等眼睛睜開再說。
所以餘數臥床的這段時間,腿腳尚未好利索的餘音就與三名余家人奔赴海滄城,以蓬萊余氏之名在余府辦了喪禮。
喪宴稍畢,餘音便爬回據點,閉門不出。
席墨自覺好些日子沒見著她了,想她那麼喜歡軒轅哥倆,看到熟人後心情也會好一些吧。
這麼想著,靈竅已然恢復正常。又能御劍了。
此時溫敘尚未打完半套五禽戲,但知凌樞已等得發苦,好歹沒有再難為他老人家,這就和董易一起上了席墨的劍,同往雲中飛去。
八成是在船上睡夠了,溫敘扶著頸子,將上下左右望了一圈,又問席墨道,「你在吃什麼?」
「糖葫蘆。」席墨頓了頓,「吃嗎?」
說著就將那一袋子全遞過去了。
溫敘抽出一串,細細打量片刻,咯吱咯吱地嚼了一顆,繼而鄭重宣布,「這是世上最好吃的東西。」
席墨略略詫異,「小師叔原來沒吃過這個麼。」
溫敘瞅著那紙袋,輕晃一回,「大概吃過。記不得了。」
又思索道,「老東西說我剛到蓬萊水土不服,一場高燒差點沒命。醒來之後,好似把從前的事情忘光了。」
他吃著糖葫蘆,話居然多了起來。
「不過老東西說這挺好的。多少人想忘都忘不掉,仍舊與過去藕斷絲連。這麼牽牽繞繞,就把自己弄得很累。」
「修仙之人就該專注搞仙術,不要被什麼七情六慾亂了心眼。成了真君,天下何物不是坐擁於懷,唾手可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