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不知何時,江潭已站在書齋門口,衣袖飄搖,音容淡漠,「濫用手中之權,掀翻對壘底盤,絕不符合博弈之道。」
餘數看到江潭,唇角擠出一絲冷笑。
「江潭長老。不,宗主大人。久仰大名,還是要稱呼你一聲禹靈君了。」他目中怨毒之色愈重,「事到如今,你可還有話說?若是沒有,本座不才,這就送大人上路了。」
江潭輕抬下頜,餘數身畔那勾陳便俯**去,漸如石塑般凝著不動。
不止如此,許多靈獸亦開始瑟瑟發抖,噤如寒蟬。
山野之間一時響起了各式御獸決。瞧著卻並不奏效。幾名執劍弟子躍居於前,餘數亦是斂索於掌,蓄勢待發,「禹靈君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了,乖乖準備上路吧。」
「師父。」席墨隔在兩人中間,心底駭浪不絕,只強壓了眉間驚疑,略略惴道,「你當真是……」
「是。」江潭容色憔悴,眼波澄定。
餘數龍鬚索已起。
「余師兄。我還有問題要問。」席墨額角抽痛,頓然累極,只勉力微笑道,「你可不可以,稍微等一等?」
「別想做小動作。」餘數皺眉道,「這兒這麼多雙眼睛,若有魔宗奸細之嫌,可是要一併除去的。」
席墨並不作理會。如今他眼底只映著江潭一人。
這就深吸一口氣,緩步上前,「師父,那我繼續問了。」
他說,「不管你是誰,你說,我便信。」
說著湊過去,挨近江潭身畔,咬下手套,左腕貼著他的背心,臉頰則親昵地貼著他的耳朵,壓低了聲音,似是在討一個吻。
「當年席家滅門一事,是不是與你有關?」
只要江潭搖頭,他拼盡全力也要帶他走。
可是江潭不說話。
席墨感覺心臟被一種無聲的恐懼緊緊攥住了。
「師父?」他幾乎是氣若遊絲道,「雍州席家遭到滅門,和你有沒有關係。」
江潭垂了眼去,不做聲。
席墨整個人像是被從中間劈開了。
不會呼吸,無法思考。
只有心臟徒勞地在空蕩蕩的腔子裡跳。
原來……當真是江潭害了席家麼。
他想,不,不對。
他想,對,對的。
他想。
這就對了。
「師父。」他艱難道,「原來如此。」
後頭餘數早已不甚耐煩,「問完了?那本座動手了。」
他手中的索子攜裹著萬千力道臨空劈來,卻被席墨一把接住。
空氣中傳來皮肉的焦糊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