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潭淡聲道,「我不會功法,打不過。」
掌門一臉迷惑,「那你究竟是怎麼渡海的?海道都沒開啊?」
江潭只道,「已經開了。」
掌門就折服了,「算了算了,我同老伯說一聲,我們商量……哎等等,什麼聲音?!」
見人自出了門去,江潭便往洞府深處走。
這就是那處崖府。他循著記憶中的描述,下了石梯,一眼瞧見給江鐸劈開的那面山壁。
只如今,這缺陷處已被雪松枝子擋得嚴嚴實實。
……種子活了,還長作此等參天之態。
江潭想起話本中的期望,暗道祖君死後果然實現了生之所願。
這種古松,現今只在太陽穀中存有一株。還是他出谷時看到的。
想著江潭就踩上松枝,行望溪谷初晨,金光綣連,林海無涯,覺得心中無端平靜。
這裡很好,而他還要待很長時間。
不多時,外頭洞門一響,旋即有人怒氣沖沖道,「什麼玩意兒你敢讓他住進去?」
「哎,人家遠道而來,只有一個心愿。」掌門歡快道,「將此間問虛遺筆皆盡刻錄下來,留給仙派做紀念。」
那頭一怔,「他是何人?」
掌門笑嘆一聲,「不知道。一個從天而降的小朋友,自稱不會任何功法,就是想達成這麼一個心愿。」
那頭默然半晌,語氣和緩了大半,「……我以為,已無人再想起……」
兩人說著往府底走來,停在了石梯旁。
「人呢?」
掌門就喊,「江小友!江小友!你還在嗎?」
喊著便循氣而至,在樹裡頭把人找到了。
江潭淺淺頷首致意。
掌門將兩個相互作了介紹,「這位是老伯,咱們清虛的守墓人。如你所見,是個驍勇善戰的普通山人。」
老伯卻呆了。
良晌才道,「也很好。」
他說,「他知道了,會開心的。」
掌門就點點頭。
而後又過了兩年,蓬萊道才算真正開了。
這時候,千碧崖的山壁已經給江潭抄過了三百面。
前陣子牘片用完了,這時候借來的藏書也看得差不多了。江潭記得老伯說今天回來,想著索性去找一回,將書和牘片一併運來,也不用人再跑一趟。
他冒著小雨來到柴園,發覺園中還是未有老伯的影子。自將傘晾了,去書齋里尋了一卷《靈飛經》,一面讀著,靜靜待人回來。
直至經卷將要翻盡時,柴門恰恰輕響了一回。但江潭不作聲,想將最後幾頁看完再說。那之後,卻驀然聽見外頭一個聲音稚亮道,「老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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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成員增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