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目前除他之外,無人能在靈障中行進。
江潭說到做到。他御鸞去了落霄宮正殿,路過轉圈的曹都,再路過轉圈的陸霖,將那十四枚星符打了包,一併盛進大花籃子。又返回西傾山谷,路過沉思的洛蘭,隔著霧簾將籃子拋給了席墨。
席墨盯著他的身影幽幽道,「我真的不懂,你到底在想什麼,又要做什麼。」
「不用懂。」江潭道,「去修九野圖吧。」
他聽到席墨放低了聲音,道了句「師父」。
「師父別走,再同我說說話。否則我以為自己又在做夢了。」席墨有些顫著道,「你真的還活著,對吧。」
江潭想,我已經不是你師父了。
因為死過一回,所以過往所有約定皆已作雲煙散。
他默然片刻,轉身就走。
「師父。」席墨看見那道身影在霧中淡去,好似有些慌了,竟然直接跟著走了進來。
江潭想,他在自尋死路。
霧簾外登時一片譁然。
江潭又想,但外面還有那麼多人守著,這樣直接殺掉,大概不能輕易善了。
可是這個機會很好。
這麼一猶豫,席墨卻是直直走到了他面前,眼珠子泛著一層血光,「你還要去哪裡?」
江潭一怔,給他拉住了手臂。
「走,同我回去。」席墨垂眼死盯著他的臉,「既然被我發現了,別想再走掉。」
江潭暗道,那就是你想多了。
他淺淺吸一口氣,發現果然不想同席墨多說一個字。這就默不作聲抽回了自己的袖子。
「師父!」席墨兇狠威脅道,「你這次走了,再給我抓到,可就沒好果子吃了。」
江潭並沒有絲毫動容。他想無能之人才會出言相脅,這種話最當不得真。
「你真的不打算理我了嗎?」席墨幽幽道,「一輩子也不嗎?」
你該走了。江潭想著,那白鸞便乘風而來,一翅膀揮出,送了席墨一程。
這一頭,陸霖和洛蘭拿到鸞羽就炸裂了。堵在落霄宮口,一左一右,挨著他的耳根子吐起了毒火。
「宗主大人,您怎麼盡做和您白茫茫的祖上一樣不積德的破事兒。滅妖族志氣,長人族威風?」
陸霖那折鐮尖兒快要挨上自己的頸邊。江潭後退一步,沉著應道,「鬼族出界,九州會遭殃。」
「管他們作甚。」洛蘭冷道,「等我們的人都回去了,星符自然留給他們。到時候他們想怎麼封,就怎麼封。宗主卻要急於一時,把我們辛苦收集的戰果拱手讓人。怎麼,在蓬萊待了這麼些年,還待出了真情實感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