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潭不出聲。
洛蘭的威迫之意溢於言表,「不護崑崙的代價為何,宗主是忘記了嗎?」
江潭如實相告,「大概因為我死過一回,鸞鳥召來之後,血契就斷了。」
那兩個面面相覷,神色逐漸扭曲。
洛蘭穩下心緒,一錘定音,「宗主,先將封印開了,餘下的事情以後再說。」
江潭搖頭,「封印一旦張開,會死很多人。」
洛蘭發自內心地笑了,「真是我聽過最感人的笑話——崑崙的宗主居然會關心人族死活。怎麼,是嫌死一回不夠嗎?」
江潭認真道,「一回就夠了。」
「可以了,這件事不用宗主插手了,接下來您只負責成親便好。」洛蘭氣得沒了表情,「本宮有預感,宗妃就是生塊石頭出來,也會比您強上百倍。」
陸霖更不客氣地哼笑一聲,「十年心血一朝毀掉,宗主您真是我見過的最差一任。空前絕後那種。」
江潭點點頭,「你們開心就好。」
「我們一點都不開心!!!」對面兩個差不多一起瘋了。
江潭:……
「我們已經離開那片森林太久,靈脈會枯竭,必須要回去。」陸霖低低吼道,「你一個不願回去,卻要我們這麼多人陪葬麼?」
「靈脈枯竭只是無法使術,並不會削減壽數。」
「無法行術,與死無異。到時候還不是與人族一樣低賤,又有什麼立場要他們聽命臣服?」
「以後崑崙不會再有奴隸了。」江潭淡聲道。
「你可敢再說一遍?」陸霖驚怒不已。
「之前我說過,這宗主我不會做。若要我作宗主,以往所有的規矩,我會全部壞了。」江潭鎮然道,「萬物生以生,眾生成而成——這就是我的選擇。此後,我會按我的意志行事。但我在一日,便會保你們一日安寧。」
「王之血淪落至此,當真可笑。妄求萬物比鄰眾生相惠,你果然沒有為王的資格。」洛蘭冷笑不止。
「一千年前,騫木本為萬物之長,而非妖界之王。五百年前,青鳥本為崑崙守護,亦非人間之王。」江潭說,「所以,我本就沒有為王的資格。」
兩個人真的要被雙雙氣死。恨不得現在就給江潭封棺送入太陽穀了卻殘生。
但是唯一能限制他的血契斷了,妖王威壓一出,他們再厲害也沒法子。
倘若真打起來,只能是兩敗俱傷,如之前一般給人撿了便宜,看了笑話。
「封印再起前,好好待在崑崙吧。」江潭想了想,忽有所感,「靈脈一事,或有轉機。我若尋到法子,自會同你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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