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不能再被殺。
江潭冷靜道,「你們回去吧,我要起陣了。」
席墨只微笑道,「宗主大人,你這可不太對啊。我們是來討星符的。說走就走,是在打發乞丐嗎?」
「星符自會歸還。」江潭淡道。
洛蘭冷冰冰道,「宗主,你說什麼?」
「開陣。歸符。停戰。」江潭便將路上做好的打算一一告之。
他孑然一身,卻拿捏住了兩幫人的脈門。
江潭自曹都處得知,失了靈障後,星符在宗派之間來來回回,如今恰是對半均分。
挖出星符時,作為封表的星宿烙必遭損毀。天地間無形的星引線,隨著星宿烙的破損皆盡斷裂。而今三界封印岌岌可危,在潰散的邊緣徘徊不定。
這時候界緣的縫隙特別大,大到能力強悍的妖與鬼已經能夠完身穿越封印。人間界就此陷於爐炭之困,扼以朝露之危。
在此之前,仙派已然完全放棄守護剩餘的十枚星符,任由妖部眾將之一一奪取。兩位宮主覺出有詐,但待到二十八顆符真的落在手裡,卻並無預想中的圈套。只足足等了一年後,封印仍舊沒有徹底散去。宮主們便開始攜手鑽研如何破除三界封印,以保所有妖族都能順利歸鄉。
他們發覺,毀去星符,是唯一的法子。若不然封印會維持這種瀕散之態,直到永遠。
然而這些星符渾若天成,似已跳脫出五行生剋之疇,目前尚沒有任何辦法銷毀。
得出這個結論後,一尊聞所未聞的大陣,已將整個人間界囊括於中。
崑崙這才發覺,那作為陣眼之一的據點,不知何時已經扎在了自家門前。
原來仙派耗費三年時間,暗中摸索布置,以崑崙之水-蓬萊之石-風涯之土為軸心陣眼,起了可與九野圖匹敵的山海圖。即藉此陣,一轉舊態,以攻為守,集合一切有生力量,誓將二十八枚星符歸位,重接星引,再落封印,復振九州之氣。
接下來便是,兩年鏖戰。
曹都道若是按著這個架勢下去,宗主大人再晚兩年醒來,崑崙可能就成空山一座了。那時候八成是能跑的跑回妖界,能逃的逃進九州,真正的勞燕分飛,風流雲散。
念及此處,江潭再不理會旁人,自御白鸞而起,扶搖直上,直朝閬風巔飛去。鸞鳥甫一落在山巔,足下每一寸土壤皆生白霧,隨風而擴,逐漸覆蓋了整片崑崙山脈。
這霧氣,實則是由蜃鄉演化而來,卻與蜃鄉十分不同。
崑崙大陣只會讓人迷路,以其身所藏之夢境對五感進行干擾,使人始終避開正確的路徑,在同一個地方打轉。因為太陽穀中與靈獸之源融為一體的,只是蜃魔殘留的一顆眼珠。雖然是蜃的精華所在,但經由陣法轉化,靈障已經沒有腐蝕效果了。
江潭等於陣主。入陣者若沒有靈獸的身體碎片,就再出不去了。
這次的鸞羽,不若龍鱗,他誰都沒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