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走吧。」江潭跟著人去了玄圃。剛繞出五趾迴廊,便望見江杉和明姬在一株石榴樹下打鞦韆。
他頓了頓,只對侍女道,「你回去吧。」
侍女領命退下後,江潭行到從心亭里,坐下來就開始倒茶。
他從爐上執起茶壺時被明姬瞧見了。她歪了歪頭,很是輕快地笑了,「先過來吧,那茶還要煮一煮才入味兒呢。」
江潭放下壺,不過去,仍是默默地看。
江杉掌住繩子,試圖再將人推得高些,「別管了,這孩子從來都這麼奇怪。」
卻聽明姬不輕不重道,「真的嗎?」
她回過身去,衝著江杉淺淺一笑,「妾卻聽說,沒有孩子生下來就是奇怪的。如若有,那或是成長中遭了許多磨難,方才養出了不與眾同的性子吧。」
江潭眨了眨眼。
江杉頓了片刻,卻是為之解頤,「我倒沒看出你如此寶貝他,居然為了個小不點念叨我麼。」
「妾身不敢。」明姬淡淡道。
「不過你總不能為我誕下子嗣,就這麼收了小六倒也湊合。」江杉沉吟道,「當然,這事情得需你自己樂意。」
「那麼六宗子該如何稱呼呢?」
江杉眉宇淡漠,「叫他小六就好。」
明姬眼底婉轉,似嗔非嗔,「宗主,妾是在問六宗子的名字。」
江杉笑了一聲,「你倒是好奇得很。」
但他什麼也沒說。
這邊江潭還在等茶煮好,望天望地的間隙不時瞥見那兩個卿卿我我,恩愛非常。
鞦韆隨風起落,光影蹁躚間,很多蝴蝶與碎花細葉一併繞著他們飛。
江潭想,金凝說父王最喜歡的人是母妃,但如今他待明姬的恩寵也做不得假。
他轉看著白氣蒸騰的壺蓋,想,應該差不多好了吧。
正當此時,有宗人沿大道而來喚走了江杉,說是洛司祝有要事稟告。
明姬便停了鞦韆,走到亭中,坐在江潭對面,「六宗子,冬茶下爐之前,咱們玩兒一回對對子,好不好?」
「嗯。」小孩微微頷首。
「好。」她舉目嫣然,「我叫做崔皎。」
「……我叫做江潭。」
「你先別說,讓我猜猜是怎麼寫的。」明姬想了想,微微一笑,「是……江天一點潭影中的潭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