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聞席墨一聲冷笑,「我都這般坦誠相待了,師父還在裝聾作啞……那剛好,反正你也說不出原因,我便將你當作道侶了。」
他一本正經道,「為侶為奴哪個好,師父這麼聰明,自然能權衡清楚吧。」
江潭聽人這麼胡攪蠻纏,頭皮真的有些麻了。
「那師父好好想想。我給你一日時間考慮,明天早上我再來問一遍。你若想好了,我便與你結親。」
江潭:?
他自知今日這話題本就不該提起,卻沒想到會招致如此嚴重的惡果。
見席墨撩帳而去,江潭整理思緒,一面治療身上的舊痕新傷,一面認真思考如何跑路的問題。
要不要賭一個時機。
塗山石佩只有一枚。席墨只有一次機會。因此,他必然會慎重行事。
若是不在發現自己失蹤時即刻使用,那就爭取了一點時間。
可若是用了,甚在自己尚未走出後山時便給生扯回來,那按照席墨的瘋性,就很危險了。
無論如何,須得將他發現端倪的時限控於一晝夜之外。
江潭定了心。步出門去看了看水滴漏,發覺已然過了五更。
他不確定席墨所言的明早究竟在幾點,卻知這節骨眼上自己走得越早越好。
此刻站在石梯旁,江潭已探察不到席墨的半點氣息,想著再等片刻,天一放亮就去樹下尋佩。找不到便直接出山,同鯨鯢聯絡。路上若能遇見有翼妖族最好。畢竟鯨鯢生在蓬萊,從未去過崑崙,而走水路又不比御風飛翔來得迅速。
總之,見機行事。儘量一次到位,避免留後患。
第108章 奇怪的洞房出現了
江潭刺破拇指,按著推出的起點一步步塗下靈紋。
最後一筆與初始一筆相勾連時,三角陣法旋即融作一層漣漪徐徐散去。
他走上雪松向空中低詢,發覺此時此地依舊沒有妖族回應,便順著掛凌的枝子一點點躍往谷底。待踏及近地的虬枝,已搖滿了一身雪花。
這麼幾場雪下來,整片溪谷素淨如洗。霜降玉澤,霧染墨林,渾若天成。
江潭拂去肩頭霜華,一眼望見一架鞦韆孤零零懸在滲白的天光里,便知它旁邊那株凝了凇骨的就是桃樹了。
他抬手斷了根松枝,躍下地去,走到那樹底下蹲好,幾下掃淨樹圍積雪,又敲敲戳戳,試圖將凍硬的地面掘出一個坑口。
正挖著土,卻聽見一個分外清醇的聲音自頂上凌凌暈響開來,「師父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叫作守株待兔?」
江潭頓了頓,起身後退兩步,看清那人一襲雲袍好整以暇地端坐在雪枝間,正支著下頜笑眯眯盯著自己。
「看樣子是聽過啊。」席墨悠悠道,「所以,師父又是在翻什麼呢?說來聽聽,說不定我正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