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好,大家都要知道,你成了我的奴,哪裡都不去,衣服也不穿好,就知道賴在我身上,與我夜夜笙歌。」
他指尖悄放,江潭便終於喘過氣來。
「宗主大人不想說點什麼嗎?」
江潭如他所願,直直凝目道,「席墨,你真幼稚。」
席墨輕哼一聲,「幼稚的是師父才對。明明知道出不去了,還總想著跑跑跑。是不是我真把你的腿砍了,眼挖了,死死拴在床上,你才會消停一點?」
「不會。」江潭如實相告。
席墨冷笑不止。
「師父你知道麼?我對你,真的很好。」他指尖徐徐在江潭的頸脈上游移, 「若不然,早就給你餵毒了。叫你生也不能,死也不得。」
江潭並不畏懼。
若是其他的刑罰他或許還會考量一下,但若是毒,那可是他最不用怕的東西。
還不如一杯烈酒的效力強。
但是席墨方才那番話,確實提醒到他了。
正自思忖間,又聽人切切道,「我現在去一趟主峰,過幾日回來。師父最好乖乖的,不要給我惹出什麼亂子。」
求之不得。江潭想著,任人替自己攏好襟子,又湊過來在臉上狠磕了一道。
這一下還是有些疼的,八成破相了。
席墨舔了舔唇上朱血,又將江潭眼邊那牙印子摸了一摸,「我回來的時候,這傷應該還好不了吧。當然師父如果願意自療,便當我什麼都沒說過。」
江潭心中有了數:這一趟他起碼要去三五天。
那就很好。
等席墨走足了兩個時辰,江潭即從藏納室中選出一柄剁肉大刀,對著腳腕上的蛇影略略比劃一番,吭哧吭哧三兩下便連皮帶骨地將右足砍了。
在血水泄涌而出之前,他已封住腕後大脈,全神貫注地造起了骨肉經絡。
只未見那蛇影落在地上,脫水之魚般彈動數下,又如真蛇一般屈首而起,尋覓一刻,再次纏上了他的左足。
待到重造出右足,江潭唇角已經褪盡最後一絲血色。
他稍松一息,堪堪席地而坐後,方才發現與鈴鐺其樂融融交織一處的蛇影。
這影子會主動綁定活物麼。江潭暈乎乎地想,今日耗血雖不過半,但已不足以支撐再次斷腕了。
想著便揉揉額角,站起身來,準備先找點食料補充體力。因為右足新凝出來不久,麻麻地沒有感覺,所以走路有點一瘸一拐的。
他蹣跚著找到一根紫參,和赤芝丹草一併弄碎了丟進湯罐,想這一整罐子喝下去,身體裡流失的血液應該能夠迅速補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