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她有如何看好這段婚事,那當然是沒有的。只不過身在這種家族,人人都身不由己,赫胥猗所背負的擔子又比她多上很多。
尹如琢她有過接觸,只從聯姻對象這個角度來說,絕對是個不錯的人選。
赫胥猗心不在焉地參加著活動,腦中全是宋錦繡的那番話,以及尹如琢的臉。
五千萬,如今的赫胥家無論如何都拿不出來。可赫胥莊園,絕不能毀在她的手中。
赫胥復這幾天寢食難安,在家怕被女兒發現自己又欠下巨款的事,出門又怕被債主催債。除了宋家以外,他還向他人借了將近五千萬,總共一億全拿去做了私募。
本以為是轉手就翻倍的買賣,沒想到……
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與尹家聯姻,只有他們有這個錢和意願救他。可是女兒態度堅決,他在家早就沒了威嚴,一時竟不知該怎麼辦。
隨著時間一日□□近,他最後還是只能把主意打到了妻子身上。這個女兒向來聽媽媽的話,而文慧總不會對他見死不救。
宋文慧聽完之後,只是瞪著赫胥復,久久沒有說話。
「文、文慧,你說句話呀。這事、這事沒其他方法了,你幫我勸勸猗猗……」
「一億?」
她知道自己這個丈夫沒什麼大本事,只求他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可這才過去幾年,他竟然又重蹈覆轍。
「文慧……」
宋文慧大家出身,曾也對金錢嗤之以鼻。可這麼多年下來,赫胥家日益艱難,女兒苦心打理,她也精打細算,早就沒了那種清高的思想。
一億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赫胥復,你、你這個……」宋文慧氣急,良好的教養卻讓人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罵他,「無賴!」
「文慧,我、我是無賴,可我也是為了咱們家著想,也是為了你、猗猗和狷狷著想啊。我想讓你更好地療養,想為女兒們掙下一份家業,不想你們被別人看不起!」
「你就是用這個方法掙家業的?我看你不把赫胥家敗完就不會甘心!」
赫胥復也是焦頭爛額,「是有朋友向我保證,說是有內部消息,穩賺不賠我才、我才……」
「早就和你說,不要再和那些狐朋狗友瞎混,你不聽……」到了這個地步,宋文慧已經徹底失望,「不用再說了,把莊園賣掉吧。」
這件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除了賣莊園,她已經想不到有任何好的方法。
賣莊園,總比賣女兒強。
「我不同意。」
然而,一道反對聲從門口傳來,兩人轉頭一看,這才發現赫胥猗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房間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