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胥猗一臉雲淡風輕,望著窗外的目光有些迷濛,語氣卻十分篤定。
「不過按你說的這個嚴重程度,我看不僅僅是如琢的手筆,該是爸爸出手了。」
「尹潤松?」
「嗯哼。」
赫胥猗想的不錯,尹如琢做事沒有那麼絕,但尹潤松不一樣。這位老爺子別說什麼心慈手軟,冒犯到他或者他的家人,趕盡殺絕的事也做得出來。
「猗猗……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祝惜辭望著赫胥猗的表情,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赫胥家還沒那麼落魄的時候,赫胥猗也有過不少好友,但經歷背叛以及疏遠,時至今日,那些舊友之中只剩下祝惜辭一人。
她是唯一一個沒有對赫胥猗落井下石過的人,也是唯一一個一直堅定支持她的人。
赫胥猗輕輕瞄了祝惜辭一眼。
「惜辭,你想說什麼?」
祝惜辭和赫胥猗的友誼能那麼深刻當然不是沒有緣由的——赫胥猗救過她的命,也因此斷送了自己成為一名鋼琴家的可能,僅僅是這一條她就永遠不會背叛赫胥猗。
「猗猗,如果是我想錯了,我向你道歉,」她了解曾經的赫胥猗,卻有些看不透如今的她,「你沒有拒絕張景宣的接近是不是為了……為了報復他?」
祝惜辭知道赫胥猗經歷過什麼,張家和許家當初的可惡程度叫人咬牙切齒,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輕易釋懷。
不過張景宣——他雖然確實辜負了赫胥猗,但其中多少有著幾分無奈,加上當初赫胥猗對他的感情,祝惜辭真的完全沒想過她如今做的這些是別有目的。
「報復?」赫胥猗輕笑,「回來找我的是他,糾纏我的也是他,鬧事的是許箐茹,出手的是尹如琢和尹潤松,我可什麼都沒做過。」
是啊,什麼都沒做就已經鬧得許家腥風血雨,如果她真的想做什麼呢?
祝惜辭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深閨小姐,從最近這些事的發展來看,根本不像是臨時起意的。她沒猜錯的話,赫胥猗之後一定還有進一步的措施。
「猗猗……」
祝惜辭並不憐憫張景宣和許箐茹,但她很怕赫胥猗會因此付出什麼代價。利用尹家無異於在走鋼絲,萬一東窗事發,她很難想像尹如琢會有什麼反應,也很難想像赫胥猗要經歷什麼。
「你不贊同我這麼做?」
「我只是怕你受傷。」祝惜辭嘆了口氣,「而且你得承認,尹如琢是個不錯的人,我怕你到時候傷人傷己。」
祝惜辭和尹如琢也算得上是朋友,雖然交情沒有和赫胥猗那麼深,但在另一方面她十分佩服和崇敬尹如琢。
可以的話,她希望兩人都能獲得幸福。
赫胥猗一時有些沉默,在這一點上,她沒辦法反駁。她打從心底感謝尹如琢為自己做的一切,所以願意努力為她展現她所需要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