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調查的我都調查了,要說鐵證如山的證據,我現在只想得到赫胥復親口承認的錄音。」
只要往「不想父親受罪,所以對他執行了安樂死」上來說,足以把赫胥復的行為正當化。赫胥謹的醫療報告她看過,二次中風之後基本就處於昏迷狀態,康復的可能性很低。
但只要他活著一天,赫胥復就不能動赫胥莊園。
人心險惡,尹如琢是真的沒看出來,自己那個荒唐無賴的老丈人還能做出這麼狠心的事。
「無論是什麼證據,我都必須拿回來。」
赫胥復當然不可原諒,但這份證據影響的可不止他一個人。尹家和赫胥家的名聲暫且不說,只說赫胥猗猝不及防聽到這個消息後的反應,尹如琢就擔憂不已。
她不喜歡受制於人,赫胥復的把柄她寧願握在自己手裡。
「那您是打算幫許家?」清道夫問,「可是夫人那邊怎麼辦?您不打算和她商量一下嗎?」
尹如琢凝神思考,語調緩慢:「她沒有和我說這些事,應該就是不想讓我知道。許家我自有分寸,她那裡可能暴露的問題你幫忙處理一下,不要讓人看出來。」
赫胥猗的手段對新手來說確實已經非常高明,尤其考慮到她幾乎沒有涉足過商業這一點。只是到底經驗不足,人脈也有限,再怎麼謹慎還是留下了蛛絲馬跡。
許家是因為自身難保才遲遲沒有查到她。
尹如琢雖然震驚於赫胥猗的作為,但首先想的還是如何保護她。至於自己被利用了的這一點,難受是不可避免的。
只要赫胥猗願意,她願意並且能夠把這些事全部擺平,讓許家和張家受到應有的教訓。
可她也明白,赫胥猗想要的並不僅僅是讓這兩家得到教訓這個結果,還有通過自己的手復仇這一過程。
和自己生活了兩年,看起來如此平靜而美滿,可她的內心又遭受著什麼樣的煎熬呢?
尹如琢有因妻子的隱瞞而心冷,但心疼到底還是占據了上風。
如果這些俗事是兩人的阻礙,或許等它們全部過去,猗猗就會真正地接受她。
「這個你放心,我早就做好了。當然,價錢要翻倍。」
尹如琢輕笑:「我的價錢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
清道夫滿意地點點頭。
「和尹總合作總是讓人愉快,咱們也算老朋友了,還請您不要怪我僭越。我之前就受您所託調查赫胥家的事,您夫人手段了得,和您結婚之後每一步都走得深思熟慮,不著痕跡。您真的……打算什麼都不做嗎?」
尹如琢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