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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宁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沈纵也不在房间,她洗漱完走到自己房间拿衣服的时候,才想起昨晚被遗忘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打开手机,看到邵远打来的好几通未接电话,和凌晨发来的一条长信息。
他细碎地交代清楚了来龙去脉,又郑重和她道了歉。林听宁也才知道,那天沈纵也看到了盒子最底下的那份协议。
她快速浏览完那条信息,想了想,给他回复。
【邵先生,这件事我没有怪过您,一会我也和小也说一下,您别太担心。】
她信息刚发过去,听到外面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林听宁走到房门边,看到沈纵也提着几袋菜,从门外走进来。
她快步走到他面前,帮他提菜,碰到他露在外面的手都是凉的,“外面是不是很冷?”
“还好。”沈纵也俯下身,在她额头亲了下,目光微垂,“宝贝看起来更冷一点。”
室内开了热空调,林听宁刚刚去房间时看到邵远的消息,一时也忘了换衣服,现在身上只有一件他的长袖,下摆堪堪遮住大腿。
她顺着他视线往下,反应了过来,转过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把菜放在餐桌上,就往房间里小跑过去。
她换好衣服,把他的衣服挂回衣柜里,走出房门的时候,差点一头栽进他胸膛。
沈纵也环抱住她,低头和她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听宁诚实地摇头。
这次除了时间延长了一倍之外,他动作还是一如上次一样温柔。
沈纵也亲了亲她鼻尖,“我发现,好像晚上累一点,老师就能睡久一点。”
“……”
林听宁作势要从他怀里出来。
“我先去做饭,”他顺着把她松开了,“老师再休息一会,做好叫你。”
林听宁微顿,还是没在房间等着,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厨房,帮他打下手。
他最后只给她安排了一个择菜的任务。林听宁把菜叶摘下,轻瞥他,又收回视线,状似无意地问。
“邵先生是不是回国了?”
沈纵也在切菜,动作未停,只“嗯”了一声。
林听宁也没再和他绕弯子,边摘菜叶边说,“我们中午请他来家里吃饭吧。”
那一盆菜都择完了,林听宁也没听到他的答复。她洗干净手,走到他身边,学着他平时的样子,贴了贴他的手臂。
她仰起头,“别生气了,我不想你因为我跟你的家人闹矛盾。”
她语气温和,听不出半点不好的情绪。
沈纵也微顿,垂下眼。
他将手洗净擦干,俯下身,面对面地环抱住她。
她看不见他的神情,但能听见他的声音,仿佛他才是做错事的人。
“可我也不想见到你因为我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已经过去很久了,”林听宁顿了顿,“而且,我真的能理解他当时为什么那样做,也不怪他。”
“那你受过的委屈怎么办?”
那天直到最后,他们也没有谈出一个结果。她只能又和邵远说明了情况,对方也表示理解,还反过来宽慰她,他会再想办法。
林听宁也是此刻才察觉,之前她对沈纵也说的话,他可能根本不是表面那样,全部都接住和消化了,而是在他心里,不知不觉地堆积成了一座隐秘的小山,横隔在中间。
这不是她本意,但她一时也想不到,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很快到了年后。
开工第一天,报社的出差通知和季意的婚礼请柬一起到来。
出差的通知先到,地点是在g市。是在沿海举办的一场为期两周的商贸展会,主办方在全国各地都邀请了媒体过去参加,只需要会后统一出系列通稿,任务不算繁重。
这种采写任务在社里都算公费旅游的福利,肖宏也是想着她在g市读的大学,刚好回自己以前生活的城市看看,就直接把她和财经组的组长袁青一起报了上去。
林听宁倒也不是不爱跑动,只是现在有了自己的家,两周时间都住外面的酒店,她还是宁愿窝在自己的房间一点。
傍晚她回到家时,看到门口有文件的快递,打开就看到了季意寄来的两张婚礼请柬,举办的地点也在g市,日期刚好赶上会议结束后的一天。
等沈纵也回到家,她把两件事一起和他说了。
他当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晚上睡觉时,把她抱得很紧。
“出差是什么时候?”
林听宁这一晚不知道回答第几次这个问题了,还是耐心地说:“下周一。”
沈纵也抱着她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