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騎手縱身一躍,騎著馬兒在賽道上飛馳,仿佛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要試試嗎?」劉司銘牽著一匹馬過來。
阮熠冬搖頭,「我不會。」
「沒事,你坐我前面。」劉司銘換了防護服,率先上了馬,居高臨下地朝阮熠冬伸出手,「上來。」
阮熠冬遲疑著,最終還是伸出了手,劉司銘稍微用了力氣,就將他拽了上來,讓他安安穩穩地坐在自己前面。這匹馬通身是黑色,毛髮烏黑柔亮,直頸,額面寬廣,眼睛大而有神,肌肉非常發達。
隨著劉司銘抖動韁繩,阮熠冬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顛簸,兩個人挨得很近,他能感受到劉司銘堅實的大腿,『咵』、『咵』,腳蹬輕聲響著,力量逐漸不受控制似的,開始飛躍著失控,直到黑馬縱身一躍,瀟灑地跨越過障礙,劉司銘再回拽韁繩,馬兒靈巧地剎住腳步,前肢上揚,再落地,穩穩地停住。
英姿颯爽,豁出天地一般的氣勢。
很快,黑馬轉彎,順著賽道一直往前奔跑,劉司銘的聲音響在阮熠冬耳畔:「以前不開心的時候,我經常過來騎馬,教官說我手抖,連續射擊時,子彈會偏斜。」
風很大,灌到阮熠冬耳內,讓他不得不抬高音量,「然後呢——」
「後來我發現了一種方法,能幫我控制手抖。」劉司銘將韁繩交給阮熠冬,阮熠冬害怕,尖叫著要推開,劉司銘溫柔笑著,讓他別害怕,「速度已經上來了,沒事!」
他的聲音很好聽。讓人想到大雪時分,從松樹上抖落下來的碎雪,又或者是無人區的一縷炊煙,總是給人無限的安心。死心塌地奔赴末日。
「看到那個靶面了嗎?」劉司銘指著斜前方,那裡好像有個圓點。
阮熠冬眯了眯眼,「是個稻草靶面。」
「是的,」劉司銘回握住阮熠冬的手,示意他稍微抬起左手,馬頭開始輕微地調整方向,向那個遙遠地靶面奔去,「握緊了——」
「好的!」阮熠冬臉上浮現燦爛的笑容,風吹得他臉很乾,但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自由呼吸,他簡直不能再愛這種感覺了。
隨著馬兒繼續往前,阮熠冬逐漸試著控制馬頭,直到那個稻草靶面離他們越來越近,足有一米多高,孤傲地力挺在草場邊際處,阮熠冬才看清中間有個紅心。
接著,槍聲摩挲衣衫,劉司銘抬起手臂,用臂彎攏住阮熠冬,在懸崖勒馬那一刻,迅速地按下扳機,『嘣——』槍聲轟然迴蕩在四周,很快就融在風中,徹底銷聲匿跡。
馬兒逐漸放緩腳步,阮熠冬忙不迭下馬,跑去看那個稻草靶面,居然比他還要高,他眺望著,揚起聲音,對著身後的劉司銘喊:「沒有偏靶!打中圓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