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嘉樹小聲說:「你做夢的時候會喊他的名字,還會難過地哭。」兩個人在一起以後,陸澤州經常來柏嘉樹這裡過夜,若遇上陸澤州心情不佳,隔天早上柏嘉樹會發現自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都是陸澤州弄的,但這些痕跡都是吻痕,不怎麼疼。
更疼的地方在心裡,陸澤州做噩夢的時候會抱緊他,像孩子一樣哭得快要窒息了,哭著求原諒,一遍又一遍地懺悔,還說:「對不起。」
你就那麼愛他嗎。柏嘉樹當時看著陸澤州淚痕滿面的睡臉。
一開始柏嘉樹也覺得煩,但是看在陸澤州幫他解決前男友帶來的麻煩,他還是選擇了忍受。慢慢的,陸澤州開始堂而皇之地介入他的生活,幫他嚇跑調皮的中學生,還讓學校保留心理諮詢室,讓他可以每天按部就班地上下班,閒暇時間再逛逛超市。
「澤州,你喜歡我嗎。」柏嘉樹抬頭,看著陸澤州的眼睛。
陸澤州眼眶微紅,沒有回答。
「不喜歡我,為什麼要招惹我;喜歡我,為什麼又要跟我分手。」柏嘉樹斂住視線,自卑到無可救藥,「你說一句喜歡我吧——」
「你說完了,我就放你走。」柏嘉樹自顧自地說,「有我在這裡,他們不敢貿然開槍。」
陸澤州抱緊他,聲音從胸腔迸出來:「我們一起走……」說著,陸澤州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直升飛機還沒有撤離,現場陷入了僵局,警方忌憚陸澤州傷害人質,陸澤州自知跟對方力量懸殊,硬來必定是輸,他得想個辦法逃出去。
「我走不了了。」柏嘉樹額前汗涔涔的,下意識捂住腹部,他現在只覺得渾身無力,身上一陣冷一陣熱,好像發燒了一樣。
陸澤州對他的話置若罔聞,扶著他站起來,「嘉樹,配合我一下。」
說著,陸澤州拿著槍,對準柏嘉樹的太陽穴,帶著柏嘉樹一同走出角落,重新出現在警方視線中。如果今天只是他逃跑,那事情好辦多了,現在帶著受傷的柏嘉樹,只能讓直升飛機先拽著繩子帶他們遠離這裡。
半空上方的人仿佛看懂了陸澤州的意思,比了ok的手勢。
「人質出現,左腿有傷——」劉司銘拿著對講機,「務必確保人質安全。」
身穿黑色防護服的Alpha們分散開來,重新瞄準目標人物。
為了避免陸澤州傷及無辜,警方派了談判代表,看身上的制服,應該也是高級長官,「陸澤州冷靜一點,你的事情不是毫無轉圜。」
「少他媽廢話,」陸澤州才不信這套誘騙理論,這些年以來,他犯的那些事,早夠判死刑了,哪裡有活路可以走,「讓你的人走開,我上了飛機自然把人留下。」
說完,他用力懟了一下槍口,把柏嘉樹指得一晃一晃。
接著,陸澤州又低聲跟柏嘉樹說:「忍一忍。」
若游明宇沒有倒下,這種挾持場面,用聲東擊西就能應對,劉司銘只好親自上了,讓身旁的Alpha協助完成,「子彈要飛濺到對面,分散陸澤州的注意力,另外,如果需要直接狙擊,留活口,不要打要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