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捨得,怎麼捨得把一個人人敬仰的上校,踐踏成感情里的第三者。
「是我先認識你的。」劉司銘自顧自地說道。
劉司銘沒有眼淚,沉靜的哀痛已經將他包圍了,他也終於等到了夢境中的場景,阮熠冬在他懷裡,他知足了,「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是個粗人。」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害你的。」劉司銘低頭吻了吻阮熠冬的額頭。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靜音了,劉司銘看見阮熠冬哭得悲傷欲絕,「你在說什麼啊?!」他上氣不接下氣,「你到底怎麼了……」阮熠冬拼命搖晃他的手臂,看口型好像在呼喊救援。
不會有事的,劉司銘緩慢地閉上眼。
剛剛趁著阮熠冬昏睡的時候,劉司銘用了那支鋼筆,他把所有劑量都推進脖頸處。
好痛。很很快,他又迎來史無前例的輕快,熠冬回頭了,還在撫摸他的脖頸,像兩個人剛談戀愛那樣親昵。坦白來講,劉司銘認為自己是一個傳統的Alpha,他標記了阮熠冬,那阮熠冬就是他的Omega,Omgea要跟他分手,說『我沒想那麼長遠』,噢,只是想戀愛而已。
但熠冬為什麼又回來找他,訴說著那些不得不跟他分手的理由。
恨他嗎。好像挺恨,但相比起恨,好像更愛。
最早打這種藥物的時候,有一次劑量過量,劉司銘夢見自己發了瘋似的跟阮熠冬標記,空氣里都是他們信息素交織的氣息,事後阮熠冬穿要走,劉司銘卑微地挽留他。
阮熠冬在夢境裡說自己有家庭,必須要回家了。
那他就是第三者。劉司銘怔怔地想,即使是這樣,他還是覺得只要能見到阮熠冬怎麼樣都行。
在夢境裡,阮熠冬同樣沒有留下,而是決然地離開了。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年輕時候的經歷會留下一生的烙印,『我不愛你』,『我要結婚了』,這樣的話,深深地烙在劉司銘心裡,他有嚴重的被戀人拋棄過後的自棄心理。
所以會對這種藥物上癮。
醫生不建議他頻繁使用,還告誡他:「過量會出現幻覺,還會引起昏睡,醒不醒得來都是個問題。」
劉司銘當時問醫生最長會昏睡多久。
「八個小時。」醫生看著。
八個小時,那足夠他抱緊阮熠冬,用自己的體溫給阮熠冬取暖,等到救援部隊上來,阮熠冬就能得救。而自己也會得救,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備受煎熬了。死也是一種解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