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早上她離開的時候, 他其實沒有走遠。
想到這點,應純的心口位置升騰起一股暖意, 絲絲縷縷纏繞著, 她扭開頭, 假裝沒看見靳逸嘉。
沒想到小狗這樣執著, 她進門之後還一直在門外守著, 然後像是實在忍不住敲了兩下門,迫不及待進門來安慰她。
靳逸嘉鬆開她,坐在旁邊,語氣有點無措:「你知道啊。」
他還覺得自己跟蹤得挺好呢, 以為自己沒被發現。
應純眼睛還是紅的,可是情緒已經比剛才平穩, 只是鼻音還有點重:「嗯。」
靳逸嘉拉住她的手,沉默了一會抬眼看她:「和我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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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純沒想到靳逸嘉說的地方是地下車庫。
淡淡的霉味裹挾在濕冷的空氣里, 仿佛下過雨的陰暗角落, 苔蘚恣無忌憚生長。
靳逸嘉拉著應純坐在副駕駛,關上門後從另一側坐進車裡。
感受到女孩疑惑的眼神, 靳逸嘉從衣兜里掏出一個塑料盒包裝的東西,用手指一點點剝開外面的包裝紙。
「上次你問我,車前面要不要重新放上擺件,我說我是個糙人,需要這個家的女主人來安排。」
「但我太不稱職。」靳逸嘉偏頭看她,「不僅耽擱了這麼久,還把她惹生氣了。」
應純放在腿上的手漸漸蜷起狹小的空氣里,竟讓她的臉開始發燙。
靳逸嘉打開包裝盒,從里面摸出兩個配套擺件——
木質的,一隻小狗和一隻小貓。
他把那隻印著小貓圖案的擺件放在應純的手上,唇邊漫起的笑意仿佛是雨季里唯一永恆的太陽。
靳逸嘉拿著那隻小狗,放在駕駛台上,認真調整它的位置和角度:「粗糙的男主人把溫柔漂亮的女主人惹生氣了,我問小狗我該怎麼辦。」
「小狗說,那你要好好哄她,不要讓她再傷心了。」
完全放好之後,靳逸嘉雙手扶在方向盤上,看著女孩有些呆滯的表情。
語音低沉幾分,他睫毛攏著團淡淡的陰影,像身上的孩子氣未退:「粗糙的男主人說,他現在知道了。」
「所以,如果溫柔漂亮的女主人氣消了的話,能不能把這隻小貓放上去呢?」
「小狗說他很想很想這隻小貓,很想好好珍惜她,再也不惹她生氣了。」
「所以,可不可以再給小狗一個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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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柴越夏的考研成績出來,下午查到排名,專業第四。
第一時間把好消息發給應純,兩個人在微信里感慨一番,晚上柴越夏提出約個飯,問她這邊方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