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敲著桌面,靳逸嘉在鏡頭裡看到她安靜趴在床上刷iPad的樣子,這樣日常而又平靜的生活讓他心口脹滿,一股溫暖的情緒從那漫到全身,他低頭想了什麼,然後仿佛終於做了決定,將視線重新挪回屏幕上。
「喜喜,我送給你一個禮物吧。」
「嗯?」聽到這句話,女孩瞬間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很期待一樣看著他,「什麼禮物?」
「你現在去我的臥室里。」
應純將手裡的iPad放下,拿起手機,往臥室外面走,一直走到靳逸嘉的臥室門口。
門開著,但里面是暗的。
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應純卻從沒有進過靳逸嘉的房間,相同的是,靳逸嘉也沒去過她的臥室,兩個人都很尊重對方的隱私,所以大部分粘在一起的時候都是在客廳。
這方面倒挺像合租舍友的。
靳逸嘉直起上半身,撐著下巴:「你進去吧,把燈打開。」
應純照做,燈光一打開,屋子裡的陳設一覽無餘。
靳逸嘉房間的陳設整齊,一眼看過去就給人一種很乾淨的感覺,靠窗有一個很大的台子,上面鋪著軟墊和榻榻米,長條寬敞的方桌,上面放著桌上型電腦,幾本厚重的精裝書整齊碼在一角,看得出來是會經常整理收拾桌面的人。
電競椅上擺著一個小狗抱枕,椅背最上面掛著頭戴式耳機。
和電競椅上黑黝黝的眼睛對視,女孩眨幾下眼。
怎麼這麼多小狗,應純在心裡忍不住想。
手機屏幕仍舊對著應純的臉,靳逸嘉發現她沒有動作,以為她是不好意思進去:「你走到我電腦桌對面的白色書櫃那,打開最底下的柜子,然後會看見一個挺大的粉色包裝盒。」
應純蹲下身,拉開最下面的白色柜子,果不其然看到靳逸嘉口中的粉色盒子。
她把手機放在旁邊的地面上,雙手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搬出來。
呼吸微停,應純沒急著去掀上面的蓋,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動,她能很清楚聽見自己心跳的頻率。
靳逸嘉沒催她,應純深呼吸,然後打開上面的蓋子。
她一打開,看了幾眼就知道里面放的是什麼。
里面的每封信左上角都寫了標號,按照號碼順序排在一起,從2017年5月到2023年1月,整整六十九封信。
將近七年的時間,中間書信來往,從未有過一次斷開。
對靳逸嘉來說,唯一的遺憾,就是缺一封告白信。
那是他作為筆友僅剩的克制。
應純愣了很久,然後抽出放在最後面的一封,正是她上個月剛剛寄走的。
寄給【空白】的。
信封落在手上,像急速墜落的隕石,沉重無比。
旁邊等待許久的男人知道她看見了,聲音再次響起,在安靜的房間里長久迴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