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從醫院回來了,」景林文緩慢說,「上周她去打牌,下樓梯不小心摔了,送醫院去,自己命保住了,但孩子沒了。」
「...是個男孩兒。」
孕晚期流產,多兇險。
當時在茶樓,黎淑坐久了去洗手間,自己沒注意摔在了樓道上,她手機還在包間裡,聯繫不上人,是等人經過時才發現有個孕婦流了滿地的血,嚇得趕緊叫救護車。
這眼見著都要生了,出了這樣一個天大的意外。
孩子沒了,黎淑自己身體受損再難懷孕,這對她而言是致命的打擊,她從嫁到景家來就一直想有個自己的孩子,努力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懷上,又這樣沒了。
她覺得自己待在醫院會發瘋,強行要求回了家,日日以淚洗面,飯也不吃藥也不喝,景林文撂下所有工作陪她也沒用,他這個做父親做丈夫的心裡也不好受,某天給她送飯她依舊不吃,沒忍住說了兩句她的錯,黎淑歇斯底里地尖叫砸東西,讓他滾。
這兩天她不讓人近身,景林文也累了。
「景檀,她好歹也是你繼母,這麼多年對你不錯,」景林文言語間透著疲倦,「你上樓去看看她,讓她把藥喝了。」
景檀接過李媽手裡的藥。
「小姐,」李媽不放心,擔憂望著她,「小心些,夫人如今心情不好。」
景檀點了點頭,說自己知道了。
她端藥上了三樓,敲了敲主臥的門,沒人應。
她只好自己推開進去。
黎淑躺在床上,正望著窗外發呆。
轉頭看見來人,她表情有了一絲波動,「是你?」
一段時間不見,黎淑變得好憔悴,整個人瘦了一圈,臉色和唇色皆是沒血色。
「回來看看您,」景檀走到她床邊,「聽父親和李媽說,您一直沒怎麼吃藥。」
「那又關你什麼事?」黎淑冷笑一聲,「你和樓下那兩人一樣,看著都讓人厭惡。」
景檀不說話,她知道,黎淑在遷怒她。
「真關心我,現在才來?惺惺作態。」
「父親之前一直沒和我說。」
至於原因,可能是真沒把她當成家裡的一員吧。只是現在景林文自己吃不消了,被黎淑折騰得沒辦法了才想起她,然後二話不說把送藥的事交給她做。
景林文的心思,景檀都知道。
「您現在討厭誰都沒關係,」景檀將藥遞到她面前,「但是黎阿姨,身體是自己的,按時吃藥才能恢復健康。」
不知道是哪個字刺激到了她,黎淑猛地掀手,碗碎在地上,湯藥四濺,「誰是你黎阿姨?誰讓你這麼叫我的,啊?」
「我從嫁進這個家裡來,你就不肯改口叫我媽。行,我知道到底不是親生的沒為難,這麼多年讓你阿姨阿姨地叫,知道別人背地裡怎麼笑話我的嗎?人家說當保姆和做飯的下人也叫這個名字,我在景家這麼多年一點兒地位都沒有!沒孩子就沒權勢,好不容易懷上又沒了,我這個歲數,以後是再沒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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