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桂娟瞪他,他還不肯走,說就看一局。
葉雄健還沒坐下,有個叔叔多嘴問了句:「對了,老葉,你女婿呢?不是說今年閨女帶男朋友回來嗎?老早就聽你說了。」
「這麼關心我女婿做什麼,你還不看著點,你的車馬上就被吃了。」
說完,葉雄健看了眼自家閨女,擔心她聽見難過,擺了擺手:「不看了不看了,沒什麼好看的。」
葉以蘅問他:「真不看了?」
「不看了,回家去。」
回去的路上,葉雄健以為她還在悶悶不樂,哄她:「明年那小子要是來,我肯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誰叫他讓我們寶貝女兒不開心了,過年都耷拉著臉。」
本來葉以蘅都沒覺得有什麼,被葉雄健這麼一說,竟還真的有點委屈了。
那件事過去五天了,直到現在,容溫都沒有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偶爾他們還會聊天,不過一天也就只有幾條消息,容溫對那天拒接電話的事避而不談。
她始終認為遇到問題,應該選擇解決問題而不是逃避,否則只會越積越多。
這天晚上,她給容溫打了電話。
沒有任何鋪墊,開口第一句,她問他:「容溫,你覺不覺得我們之間好像出了問題。」
沉默了一會,容溫應了聲:「嗯,是啊。」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又消極:「其實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耽誤你了?你明明可以和更好的人在一起,比我健康,比我家境好,比我優秀,比我事業有成,你可以過更好的生活……」
「你說什麼呢?」葉以蘅呼吸加重,「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麼?」
容溫原想說是,可那話到了嘴邊,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最後卻否認了。連他都認為那個人才是最好的選擇,他也許奮鬥一輩子都不能達到那個人的起點。換做是任何人都會選擇那個人的,不像他遇到事情只會逃避,只會懷疑對方。
這幾天他一邊厭棄、否定自己,一邊又在掙扎、不舍,他忽然覺得很無力,如果這段感情要繼續下去,他還要面臨多少次猜疑和惴惴不安。
他需要的是一段穩定的、不會讓他有任何顧慮的感情,不用擔心他不在的時候,她會不會私下和他見面,不會擔心她和他在一起時,是不是心裡還裝著另一個人。
「阿蘅,其實我有一點累了,我以為我能堅持,但——」容溫喉嚨開始泛酸,沒有把那句話補充完整,「我發現我們的感情是沒有同步的,我很沒有安全感,我總是會不斷猜疑,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也真的愛上過他,包括現在,你是不是因為同情我才和我在一起。可能你和我在一起,只是想給過去的我們一個好的結局。」
「不是你想的這樣的,」葉以蘅的眼淚在眼眶裡轉圈,「容溫,我們當面把話說清楚,要麼我去找你,要麼你回國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