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嚴越本來已經出院了,那些人又找上門來,現在也在醫院,三樓302病房裡。”
嚴言問:“那報警了嗎?”
嚴母垂著頭手掌交叉放在腦勺後,悶悶的嗓音在寂靜的過道里格外清晰。“那些人手上都沾過血,混黑道的,報警有什麼用?認錢不認人!”
這是一家新型醫院,設施齊全,地板格外潔淨明亮。地板上映出嚴言的臉,有點憔悴。
上天好像不停地再跟她開玩笑,一個接著一個,打得她措手不及。每當事情稍有轉機,迎接她的便是更大更多的苦難。
“陳景行那個狗東西,這件事肯定少不了他添柴加火!”嚴母憤憤然,握成拳頭微微顫抖。
嚴言笑笑說:“他現在哪有閒工夫管這些,他自己都一堆事。”
肖雨婷不肯和他離婚,稱肚子裡的孩子是陳景行的,如果離婚便墮胎讓他後悔一輩子,甚至要和他對薄公堂。
“那些人來家裡的時候說,去求陳景行什麼問題都好商量,總跟他有關係吧。”
嚴言沒吱聲,起身去三樓看嚴越。
嚴越正在看書,半倚著床頭,右腿被支架吊起來,頭上裹著紗布。
嚴言在病房外站了一會兒,她知道嚴越此時無心看書,很長時間都不見他翻頁。他從小不喜歡讀書,每每想掩藏心裡的焦急苦悶時才會捧一本書打發時間。
她推開門進去,嚴越抬頭望了她一眼,沒有驚詫,意料之中的無奈,他拍拍床側說:“姐,你來了,坐。”
她點點頭坐在他身旁問:“疼不疼?”
嚴越說:“還好,已經不疼了。”
“不是說只斷了肋骨,怎麼腿也......?”
“被推了一下,不小心摔骨折了。”嚴越笑著說,“沒事,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他不想讓她繼續問他的傷勢,還用頭拱拱她的肩膀,藉機岔開話題:“姐,你知道了吧。”
他用的是肯定句,他知道嚴父出事和自己一出事,嚴母必定會通知她。
嚴言說:“嗯,出這麼大的事情都不告訴我,萬一你和爸有什麼好歹,讓我跟媽怎麼辦?”
嚴越從枕頭下拿出一張卡來交給她,對她說:“姐,你聽我說,這張銀行卡裡面有四十萬,把這個還給陳景行,和陳景遇離婚,錢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你別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