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解決?每個月賺的死工資,不吃不喝多少年可以還得清,馮欣和昊昊都得靠你生活,還有爸這次受了這麼多苦,你跟我說你來解決,你怎麼解決?”
嚴越坐直,認真地說:“靖珩哥托人從銀行貸了一筆款,先把高利貸還清,煤礦的工我也不做了,以後我跑大車運輸,每個月保底收入都在一萬五。”
嚴言站起來,把窗簾拉開,打開窗戶,窗外雨滴打在她的臉上,冰冷冰冷的,比她來時還要冷。她轉過身說:“嚴越,你看外面的天氣,風雨交加,跑運輸這樣的天氣你也得上路,晝夜不分的都在路上。這些都是後話,你要跑運輸,首先車呢?現在一輛差不多的半掛自卸的大車都要三十萬出頭,你才二十出頭,就因為我背負七十多萬的債務,那我究竟算什麼姐姐?”
嚴言以為她說這些話時會悲痛不已,會邊哭邊說,可能還會大哭大吼。可是她沒有,她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冷靜,每個字都在腦子裡盤旋循環,連聲音都比以往更清冷。
她苦笑,生活總是一遍一遍提醒她有多狼狽,一時一刻都不讓她忘記。所以現在,她說這些話時,也只是覺得天就是稍稍傾了一點,離塌下來還遠得很。
“你也說了,我才二十出頭,年輕就是資本,如今煤炭市場新興,跑運輸穩賺不賠,對於跑運輸來說,七十萬不算什麼。”
嚴言走到門口時說:“重點不是你跑運輸,而是我不能自私到讓你為了我背負那麼多不屬於你的重擔。嚴越我說過,我是姐姐。”
說罷她就離開了,黑色風衣的衣擺隨風輕輕擺動,搖曳成一株黑色的花朵。
嚴言下樓時,嚴父已經從手術室出來了,臉色很蒼白,身體並無什麼大礙。
那天晚上,嚴言在嚴父床前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等嚴母帶著保溫桶過來她才走。
在南城繞了一圈,買了很多菜,將近十點半才回到陳家。
陳母臉色很不好,黑著一張臉問她大晚上不打一聲招呼就跑出去去做什麼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嚴言說嚴父和嚴越都住院了,她心急就跑出去了。
陳母臉色才好些,依舊囑咐道:“下次有事說出來,大晚上把陳景遇扔下,你倒也放心。”
“知道了,我做午飯,一會兒還要給大哥送過去,剛才打電話又說了一遍。”她撒謊了,陳景行根本沒打過電話,可目前的情形,只好把他搬出來。
陳母果然笑嘻嘻的說:“好,你趕緊做吧,我就不打擾你了,做的多一點,花樣多一點,讓景行多吃點。”
嚴言點點頭說好。
其實陳景行雖說讓她給他做一份午飯,她完全可以做好讓司機送過去。可是她沒有,她要親自送過去。
根據近幾日的陳景行的舉動,她絲毫都不懷疑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距離煤礦越來越近,嚴言越發知道,她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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