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行歪著脖子看著窗外,路上的雪已經融化,車輛行駛過,只留下道道的黑轍,泥濘不堪,怎麼都不像上午來時那般潔白無瑕。
“沒理,我沒理。要是我有理怎會還得靠說道前妻戴綠帽子的事情博取同情,兒子也不是我的,畢竟養了好多年,每說一次都是剜疤,可不說明白以後又怎麼好讓你爸媽放心把你交給我。我知道我做錯了太多,從現在開始彌補還有沒有用我也不知道。”
嚴言說:“對錯本來就沒有明確的界限,之前怨你恨你的陰險狡詐,還不是因為我們對你有所求,否則那麼多家只落在我頭上,要說錯的是你,我也談不上對。”
他喝醉了,眼神比不上以往的清明,濕漉漉的,倒顯得有些可憐。拇指摩挲著她的唇瓣,阻止她再開口。
“我很早就在社會上了,見慣了逢高踩低,也習慣了懷疑別人,其實說白了就是揣摩,甚至把每個人想成惡意的。打一開始,我就想用錢打發了你們家,可時間越長,相處多了,發現並不是這樣,能教養出你這樣的女兒來的家庭要比我的家庭好千百倍。是我錯了。”
他誠心誠意的懺悔,聽得駕駛座上的王軍頻頻看他,陳景行沒投給他一個眼神,嚴言卻和他對上了好幾回目光。
透過後視鏡,嚴言並不能十分看清楚。他的眼神有瞭然,有驚詫,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她抓不住思緒。
回到家中,陳景行的酒意更濃,趴在馬桶上一分鐘都不能離開。
嚴言給他煮了一碗麵,看他臉色蠟黃靠在床背假寐一陣心疼。
“吃點面,胃裡好受些。”
陳景行睜開朦朧的雙眼,水晶燈灑下點點燈光,仿佛回到多年前某個月明星稀的夜晚。
郊外的林間螢火蟲星星點點,照亮了大半林地,他攢了半年的工錢買了一輛摩托車,從山上極速駛過,行到山腳下時,華興煤礦四個字的彩燈被偷的偷,壞的壞,螢火蟲的光便越醒目。
燥熱的夏日穿風而過,頭盔外少女的甜甜軟軟的聲音傳來,一陣陣,似清涼微風拂過,似在他心上撓癢。
原定初五離開,卻因為臨時會議,陳景行提前一天便走了。
這一次嚴言送他到機場,等待登機時嚴言左右觀望,陳景行扳正她的腦袋說:“看誰呢,你要看的人在這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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