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陳景行跪在地上俯著身子輕聲輕語,在她眼裡連背部彎成的曲線都是溫和柔軟的。
或許這就是血濃於水,他的眼眶一直是紅的,視線離開球球一秒都捨不得。
可是她得制止,她推開門說:“我回來了,你回去吧。”
他緩緩起身,跪的時間長了,才發覺腿腳發麻。
“你一個人總不方便。”
嚴言放下東西,用嘴唇試了試球球的額頭,果然不是那麼滾燙。
“一會兒我媽過來,你不必留在這兒。”
她貼著球球的額頭說話,眉眼溫順,仿佛又變成了從前那個溫柔順從的嚴言,可字裡行間卻透露著不同。
陳景行的肘間挎著外套,直起身垂著眼看她,“你一天都沒吃東西,想吃什麼我去買。還有球球,喜歡什麼東西,連一份見面禮都沒送過她。”
“陳景行。”
她叫住他,“我們母女兩個最希望的便是你能離我們遠遠的,沒有你,我們的生活很平靜也很幸福。”
他的腳步一頓,聽見她繼續說:“其實我生下球球,和你沒多大關係,不是因為對你有多深厚的感情。我只是給自己留個念想,留個支撐。”
他不想再聽她說,索性開門離去。
一陣風進來,嚴言緊緊抱著球球,好一會兒才暖和,慢慢地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已成傍晚。
手機上好幾個未接來電,有沈仲軒的,有程蕊的。她給程蕊回過電話,程蕊劈頭蓋臉問道:“球球怎麼樣,你也不接我電話。”
嚴言說:“在住院觀察,剛剛我和她都睡過去了所以沒聽到電話,我還得請假。”
程蕊:“反正到年關也沒事情,你好好照顧孩子吧。對了,陳景行呢?”
臨到年關,醫院依舊人滿為患,不知道陳景行怎麼要來的單間。她抬起腳一下一下踢著牆根,想起他走時的動作,應該是想摔門離去的吧,最後還是強行忍住輕輕合上房門。“他走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
程蕊嘆了口氣說:“他還是不懂女人。”
嚴言記得球球剛生下那一陣,提及陳景行之前種種表現,程蕊嘆道:“沒想到他栽到你手裡頭了。”
嚴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輕笑了一聲。
卻在鏡子裡看見陳景行去而復返的身影。
他提起袋子一一擺放在桌上。
“我問過醫生,都是易消化降火的飯菜,有粥有麵條,你看看你喜歡吃什麼。”
陳景行的聲音輕柔,有種討好的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