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一路跑到醫院門口,兩側道路上都是百年的古樹,他站在樹下渺小無措。遮天的樹蔭把他擋的嚴嚴實實,他試圖從樹的縫隙間尋找她們所在的那間病房,最終還是尋找無果。
他曾經期盼嚴言可以成長為一棵參天的大樹,任風吹雨打都能屹立不倒,可離開後他才察覺到她雖然脆弱易倒,重新萌發嫩芽成長的速度卻很快。回來後,發現她如他所願,他卻害怕了。
“你若是要和我生氣,也得吃過飯後才有力氣。”他抽出一雙筷子來遞給她。
不知他從哪裡買來的粥飯,揭開蓋香甜撲鼻,一看便知是經過兩三個小時熬煮製成。
陳景行說:“你媽什麼時候來,等她來了我就走。”
嚴言:“你有事在身可以先行離開,沒必要等到我媽過來。”
本就是她搪塞的藉口,等到嚴母過來只怕得等到明天。
陳景行說:“你明知道我什麼意思,何必......”
雙眉之間的溝壑加深,他揚起眉峰說:“算了,我去找護士。”
嚴言才發現,吊瓶已經沒底。
拔過針後,球球睜開朦朧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瞧。
陳景行小心翼翼抱起來說:“睡醒了?”
球球唔唔了兩聲。
嚴言背對著他們躺下,看著窗外不發一言。
像變魔術般,陳景行從幾個袋子中掏出毛絨絨的小熊和各式各樣的玩具,球球只捧著他的臉看來看去,兩個人笑了起來。
嚴言不知道陳景行何時走的,只隱約記得她睡著時父女兩個還在一旁打笑。
一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再睜開眼睛,天已經亮了。
護士來扎針時,語氣不善地說:“和你老公說,不要在陽台吸菸,晾曬孩子們衣物的地方,弄得全是煙味。”
像是個新來的護士,連續扎了幾針都沒扎進去,球球的手背已經變得青腫,嚴言瞪了她一眼,“你自己怎麼不和他說,還有換個護士來,我女兒又不是你的試驗品。”
護士哪敢和陳景行說,在陽台站了一夜,像地獄修羅般,冰冷僵硬的背影,沒一個人敢上去勸說。
等到護士走了,嚴言抓抓本就不長的頭髮,煩躁不已。
換了個護士扎針,倒是很順利,球球是個沒心沒肺的,被紮成這樣也不知道哭喊兩句。
“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嚴母領著昊昊進來,一進來就看見青腫的手背,偏偏小臉還是滿臉的笑意。
“你跟我說,孩子她爸到底是誰,你一個女人沒日沒夜地工作還要照顧孩子,孩子她爸連個面都沒露過,是不是陳景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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