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和埃莱奥诺·布尔桑有可能杀死加莱……在到火车站以前……埃莱奥诺可以在情人走了以后再回去杀死他……那么还有这堵墙和钥匙的问题……还有个雅各布先生,加莱藏着雅各布先生的信,显然是害怕……
他走过去十来次检查院门的锁,但都没发现什么新线索。接着,他走过埃米尔·加莱爬墙的地方,蓦地作出决定。他脱去外套,把右脚尖伸进石头中间第一个缝隙处。
他的体重超过220磅,但他还是毫不困难地抓到几根悬垂的树枝,他紧紧地拽住树枝,像小孩子在玩似的爬上了墙头。
墙是用采石场粗糙的石块砌成的,外面涂了一层石灰。墙顶边沿砌有一排砖,现在已经长满了苔藓和看起来挺壮实的野草。
“有什么新发现?”他大声问年轻人。
“一个‘S’和一个逗号…”
探长发现头顶上方不是橡树叶,而是长在别墅里的一棵大山毛榉的树枝。他跪下来,因为墙顶不太宽,他对自已的平衡本领没把握,仔细检查着左右的苔藓,嘴里嘟囔道:“嗯,嗯!……”
他的发现并不激动人心,他只是发现苔鲜被人睬过,正对着石头缝隙上方的苔藓有一半被踩掉了,其他地方的苔藓都还在。如他试过的那样,苔藓是很容易碰掉的,这说明他现在完全可以肯定,埃米尔·加莱没有沿着墙顶走过,只是向左右移动了一码左右。
“还得看一下他是否从另一边下去过……”
这块地方严格说来,现在已不是花园的一部分了,主要可能是因为它被许多树木遮蔽,已被用作垃圾场了。离梅格雷十来码远的地方,堆着不少空的大圆桶……个个不是变了形,就是没有了金属箍。还可以看见旧瓶子,其中许多是成药瓶,几个箱子,一把已经用坏的长柄大镰刀,锈蚀的工具,还有一捆捆用绳子扎着的杂志,浸透了雨水,又被阳光烤得已经褪了色,上面还沾着一块块泥土,真是一幅难看的景象。
从墙上下去以前,梅格雷确信,下面地上,换句话说,在加莱呆过的地方的下面,没有什么痕迹。所以他不必在坡上做记号,他往下一跳,四肢着地下了墙头。
透过树林,只能瞥见几眼蒂比瑟·德·圣-伊莱尔白乎乎的住宅。一台发动机突突突地颤动着,根据梅格雷这天早晨的调查,他知道这是抽水机在从井里抽水,把它送入住宅的蓄水池内。
由于垃圾成堆,苍蝇到处飞舞。每过几秒探长就不得不驱赶苍蝇,渐渐地,他心情越来越坏了。
“首先这墙……”
这事情简单,因为在春天时别墅围墙的两面已经用石灰水刷过了。现在在埃米尔·加莱爬过的墙下面,看不见一处蹭擦过的痕迹。而且在周围十码内,没有一个脚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