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喜歡但不自知,直到裴辦說出「沒法當朋友」的時候,才突然開始心慌,而後一發不可收拾。
白長杉有點感同身受,喜歡一個人就會不由自主放低姿態,想要去迎合對方。
他嘆了口氣,「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就先這樣吧,」郜白抱著胳膊說,「當然,他能跟我表白是最好的。」
白長杉一言難盡,就藍沁他哥那個冷臉閻羅樣,能主動表白就見鬼了,「你喜歡他什麼啊?」
「待在他旁邊很舒服,」郜白又補了一句,「想讓他一直在我身邊。」
白長杉被酸得牙疼,吐槽道,「這不太像喜歡吧,正常朋友都這樣。」
郜白聳聳肩,「如果我和他都是直男,確實有可能是很久的朋友,但誰能知道這份友情不是錯過的愛情?」
郜白最後落下一句,「反正我現在對他的感情肯定不止是友情,這我很確定。」
說完,他轉身就要上樓,一眼看見郜雲笛笑眯眯地站在身後。
「……媽,」郜白差點同手同腳被自己拌倒,「你全聽見了?」
然後他不可置信地扭頭看白長杉,「你是來套我話的?!」
白長杉尷尬地咳了一聲,郜白一腳踹了過去,「虧我還在裴辦那兒給你打掩護!你小子有種——」
「小白,」郜雲笛平靜地笑,招了招手,「過來一下。」
郜白硬生生收回腳,僵硬地跟著郜雲笛走了過去,回頭不忘咬牙對白長杉道:「等著,回頭我連著裴辦那份一塊揍!」
兩人走進書房,郜雲笛關了門,很放鬆地說:「裴辦那孩子挺不錯的。」
郜白不太自在地靠著門,「那當然,你兒子的眼光肯定好。」
郜雲笛又笑了下,「他剛剛幫我晾衣服的時候,我跟他聊了聊。」
郜白警惕起來,「你問他什麼了?」
「我其實沒問什麼,」郜雲笛學著郜白的模樣,也靠著牆,「是他主動跟我聊的。」
郜白愣住了,「他?他跟你聊什麼?」
「他說你很厲害,很仗義,很有個性,」郜雲笛的目光變得柔和,仔仔細細地看著郜白,「輕而易舉就能成為萬眾矚目的人。」
郜白沒忍住笑了,「他肯定用不出萬眾矚目這個詞。」
郜雲笛也笑了,「好吧,他的原話是,你活躍得讓人不注意到你都難。」
「這是在損我呢,」郜白放鬆了些,「他還說了什麼?」
郜雲笛斂了眼眸,沉默了好一會兒,「他說這其實不是什麼好事,說你在家裡和在學校基本沒區別,好像放鬆不下來,可能是你一直覺得,只有用這種辦法才能得到別人的關注。」
「這話還挺扎心的,」那種被人用刀尖輕巧地割開皮肉的感覺又出現了,郜白移開了目光,不去看郜雲笛,「是他會說出口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