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某個瞬間他會伸手撐一下牆壁, 洇成一絡絡的睫毛溫順地貼下來。
濕漉漉的頭髮掩過紅艷的耳尖,細細的水流要漫進耳廓, 他只好撩起發梢,露出緋紅的耳垂,像一顆紅果綴在那裡,引著水流往下滴,顫得讓人心癢。
草,不能往下想了。
郜白一骨碌坐起來,下樓去找冰水喝。
白長杉端著一盤吃剩的瓜皮進了廚房,回頭就看見郜白正拎著杯子噸噸噸灌水。
「藍沁她哥為什麼來我們家啊?」白長杉走過去問郜白。
「有點出息,」郜白斜了他一眼,「都知道是她哥了還不主動點跟他打好關係,再說了,他這次也不是沖你來的。」
「不是沖我來的?」白長杉鬆了口氣,有點好奇地瞟著郜白,「沖你來的?」
郜白沒說話,沉默地喝水,白長杉撓了撓臉,小聲問:「你是不是喜歡他啊?」
郜白還是沒說話,白長杉感覺自己站這怪尷尬的,憋了半天又擠出一句:「你們晚上別亂搞,這可是在家裡。」
「我草,」郜白放下杯子,簡直無語,「我瘋了嗎,跟他八字還沒一撇呢,能亂搞什麼?」
這倒是讓白長杉愣了下,「你沒表白?」
郜白鬱悶地說:「不想表白。」
白長杉睜大了眼睛,他哥是什麼人他可太清楚了,從來都是想到什麼就做,有生之年居然能說出「不想」兩個字?
「為什麼?」白長杉下意識猜測道,「他惹你生氣了?」
「也不算吧,」郜白很彆扭,又咽不下這口氣,「就感覺,我是不是太舔了……」
霹靂啪啦咔嚓——
白長杉瞬間被雷到了。
那個裴辦居然敢讓他哥舔他?!
草!管他是不是藍沁親哥,他現在就要上去討個說法!
「不是,你在生什麼氣?」郜白一眼就看出白長杉在想什麼,「我就是忽然這麼感覺,不代表真的是這樣。」
白長杉攥了攥拳,生硬地問:「你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
郜白仰了下腦袋,放空目光,「我不知道。」
是午夜聊天,徹心暢談的那次,還是某個極其平常,開懷大笑的時刻,他真的不知道。
他就是某一個發呆的瞬間,可能是上課,可能是下課,可能是在吃飯,可能是在寫作業,忽然想起了裴辦。
無所事事地念著這個人,然後被自己的惦念嚇了一跳。
那個時候,就應該是喜歡上了。
